你知道改革开放后,第一个因为贪腐被枪毙的县委书记是谁吗?这件事当年可是惊动了中央,陈云亲自拍板要杀一儆百,这枪也成了改革开放反腐第一枪。谁能想到,这位老革命出身的县委书记,滑向腐败深渊的第一步,居然只是从一台普通电视机开始的。这事说起来,还得从80年代初广东沿海的特殊环境说起。
王仲1947年就参加革命入党,也算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老党员,早年也确实做过贡献。1976年他调到广东汕头海丰县,先当副书记,没多久就升了县委书记。海丰的位置太特殊了,紧挨着港澳,早几十年就有不少海丰人去那边谋生,到八十年代初,赴港谋生的人数已经涨到三十万。那时候赴港探亲的审批,都得地方主官拍板,权力空间真的很大。
1979年秋天,海丰当地红草公社有个广播员,想去香港探亲,审批卡在了王仲这儿。他打听着知道王仲家里还没电视机,就托人找到王仲的妻子陈巧兰,直接送了一台过去。陈巧兰吹了枕边风,王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把批文给了出去。这是他第一次收礼,没出事还尝到了甜头,胆子就慢慢大了起来。
后来越来越多想要走探亲审批的人,都学着给他送礼,金表家电什么的,王仲来者不拒全都照收。收的多了,这点小好处已经填不满他的胃口,他盯上了海丰缉私部门扣下来的走私货物。别的官贪腐都是包庇走私商收钱,王仲玩的套路和别人完全不一样。他反而还加大力度打走私,扣下来的货物全都堆进缉私局的仓库,这仓库就成了他自己的私人小金库。
他有事没事就往仓库跑,看上什么直接拿回家用,用不完的就偷偷卖掉换钱。有一回他从仓库拿了六十块手表,走的时候还跟看管的人说,这是拿去帮公家推销,卖便宜点还能帮国家减少损失。实际上卖表的钱,一大半都进了他自己的腰包。他还拉着缉私局的人一起分赃,他拿六成其他人拿四成,一来二去整个海丰缉私系统都被他拉下水,海丰也成了当时广东有名的走私集散地。
王仲胆子越来越大,行事也越来越嚣张,慢慢就有不服气的干部和受害群众,把举报信直接递到了中央。陈云拿到举报材料之后特别生气,直接派了百人工作组南下进驻海丰调查。1980年的时候,王仲就被海丰地委停职,要求他交代自己的所有问题。他其实早就留了后手,把亲属都安排进了当地政法部门,还跟相关人串供搞了攻守同盟,觉得在海丰这块地方,根本没人能动得了他。
王仲被停职之后,还是不肯认罪,千方百计藏赃物毁证据。可纸终究包不住火,检察机关最后还是从他亲属家里,搜出了价值一万九千元的赃物,还有四万五千元的赃款。放到现在六万多块钱不算什么大数目,可那是四十年前的八十年代,这笔钱绝对是妥妥的巨款。这些赃款他不敢用自己名字存,分散藏在14家银行的42张定期存单里,一共用了18个亲戚朋友的名字,心思不可谓不缜密。
证据摆到面前,王仲再也抵赖不了,只能认下了所有罪名。因为王仲是老革命,当年也为革命出过力,不少人出面找陈云说情,希望能留他一命。可陈云态度特别坚决,说现在改革开放刚起步,王仲带了个最坏的头,必须以儆效尤。不严肃处理王仲,没法打击腐败犯罪,也没法给改革开放扫清障碍。
1983年1月17日,海丰一声枪响,王仲被执行死刑,这一枪也成了改革开放后反腐的第一枪。临枪毙之前,王仲跟看守他的人说,以后要是当了官,千万不能贪,不该拿的东西一点都不能碰。他说希望自己的下场,能给全国所有当官的敲一个警钟。
其实回头看这件事,八十年代刚改革开放,不少挨过整的老干部复出,心里普遍抱着“过去吃亏了现在要补回来”的想法,当时贪腐风气确实盛行了一阵。那时候走后门成风,大到农转非找工作办执照,小到上车牌看病孩子上学,都要找关系送礼。不少干部还拿公款建超标住房甚至别墅,私吞进口家电走私货物的情况更是不少见。
1982年4月邓公就明确说过,当时卷进腐败犯罪的人不是少量,而是大量,必须一手抓改革开放,一手抓惩治腐败。王仲就是撞到反腐枪口上的第一个,他的死其实从一开始就定了调,不管你资格多老功劳多大,碰了贪腐红线就要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放到现在来看,这改革开放反腐第一枪的意义其实一点都没过时,不管什么时候,为官的底线碰不得,个人的贪心不能有。不少人感叹现在反腐力度大,其实从改革开放刚刚起步的时候,咱们党反腐的决心就从来没有松过。歪路走不得,贪心要不得,这句话放到任何时候都不算过时。
参考资料:
中国纪检监察杂志 亲历者讲述改革开放后首个因贪腐被判死刑的县委书记王仲案
澎湃新闻 改革开放后第一个因贪腐被枪毙的县委书记是他
党史故事 反腐征程中三次第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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