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多名数学家联名抵制今年7月在费城举办的国际数学家大会,核心诉求只有一个,要么换地方,要么不去。
国际数学家大会办了120多年,从欧洲到北美,从发达国家到发展中国家,从来没有哪一届遭遇过如此大规模的公开抵制,1986年在美国举办的那届,冷战正酣,苏联数学家照样飞过去了,2022年因为战争取消俄罗斯的主办权,那是国际组织做的决定,不是学者自发抵制。
这次不一样,是学者自己站出来说“不去”。
为什么偏偏是2026年?为什么偏偏是美国?
把时间拉回到二十多年前看,会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对比,2001 年上海办 APEC,是中国第一次承接这种顶级多边会议,从准备到落地几乎没有明显失误。
整个过程不是临时抱佛脚,而是提前两年就开始细化,场馆改造、路线设计、交通接驳、接待流程,全都一项一项推演。
比如主会场上海科技馆,不只是修一修,而是围绕会议需求做系统升级,会务用车上千辆统一调度,司机、路线、时间节点全部固定下来,志愿者不仅会说外语,还要懂礼仪和流程,连站位、引导话术都有标准。
再加上“9·11”之后全球安全气氛紧张,美方对安保提出很高要求,上海就直接把水面、水下、空中、地面全都纳入管控,江里要排查,天上划禁飞区,地面一层一层设防,还协调周边地区一起配合。
最终结果很简单,会议顺利结束,没有突发事件,参会各方评价也很高,反过来看美国那边差不多同一时期的表现,就有点松散了。
2002 年印第安纳波利斯男篮世锦赛,本来是美国展示体育实力的舞台,但从组织到结果都没撑住,场馆配套不够细致,交通安排不顺畅,媒体服务也不到位,观众进场秩序混乱,有的比赛甚至出现明显空座。
赛事运营还出现亏损,说明前期测算和执行都出了问题,更关键的是赛场本身,美国队原本被认为稳赢,结果连输几场,最后只拿第六名,这种情况叠加在一起,让整场赛事既没办好,也没打好,口碑自然很难看。
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不是简单的“谁强谁弱”,而是办事方式不同,一边是把复杂问题拆开、提前处理,把变量尽量变成确定性,另一边则更依赖临场应对,一旦环节多、要求高,就容易出漏洞。
再看学术领域,差别更明显,2002 年北京办国际数学家大会(ICM),是这个百年会议第一次落在发展中国家,当时很多人也在观望,但最后结果是零抵制、零争议,参会规模还创了纪录,为什么能做到?
核心还是两个字,确定性,申办从上世纪 90 年代就开始准备,资金、场馆、接待、学术安排全部提前落实,更关键的是对参会者的态度,只要你被邀请,就能顺利参会。
为了解决现实问题,还专门拿出资金资助发展中国家学者,降低门槛,卫星会议分布在多个城市甚至周边国家,让交流不局限在一个会场,简单说,就是尽量把“谁能来、怎么来、来了能不能安心交流”这些问题全部提前解决掉。
到了 2026 年,美国费城原定举办 ICM,却遇到大规模抵制,这在历史上几乎没有出现过。原因也不复杂,很多学者担心“根本来不了”或者“来了不安全”,签证政策收紧,一些国家的学者很难获批,入境环节的不确定性也让人顾虑,比如可能被额外盘查甚至遣返。
对学术会议来说,这些问题比场馆条件更关键,因为会议的基础就是“人能来、能自由交流”,如果这一点无法保证,再高水平的会议也会打折。
除此之外,还有规则一致性的问题,之前因为安全理由取消过别国主办权,但面对类似争议却没有同样处理,这会让学界觉得标准不统一,从而影响信任,最终就变成一个很现实的选择,不是不想参加,而是成本和风险太高。
把这些事情放在一起看,会发现问题不在某一件事,而在长期路径,一个国家如果长期把资源投入到基础设施、公共服务和开放环境上,那么办大型活动时就更容易形成稳定输出,流程清晰、协同顺畅、规则一致。
反过来,如果更多精力放在对外冲突或内部管控上,相关制度就容易变得复杂甚至带有不确定性,这种不确定性一旦传导到国际活动,就会直接影响参与意愿,学术界尤其如此,因为他们更看重规则是否稳定、公平,而不是某个国家本身有多强。
所以,不管是上海 APEC、北京 ICM,还是后来出现的各种国际会议,本质上都在说明同一件事,大型活动拼的不是临场发挥,而是长期积累,包括制度是否稳定、流程是否透明、对外是否开放,这些都会在关键时刻体现出来。
美国在很多领域依然有很强的实力,这一点没有争议,但如果政策环境让外界感到不确定,那么这种实力就不一定能转化为吸引力。
反过来,一个国家如果能持续提供“来了就能顺利参与、规则对所有人一致”的环境,即便起点不高,也能逐步建立信任。
说到底,大家愿不愿意来参加一个活动,看重的不是口号,而是能不能放心地来、安心地走,这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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