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两百多年前有个英国小伙,为了研究气体直接脱光了钻进密封橡木箱子,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出来第一反这个玩命玩笑气的小伙叫汉弗里·戴维,谁也没想到,他这波离谱操作,成了现代化学发展史的关键一步。同一时间东方的聪明人在干啥?答案和很多人想的不太一样。
应不是喘新鲜空气,反而凑上去又猛吸了笑气其实不是戴维第一个造出来的。早在27年前,英国化学家普利斯特里就合成出来了,还给起了个绕口到念不顺的名字,结果他直接把这东西收进标本柜,没往深了琢磨,这个发现就这么躺平了快三十年。
一口。当时戴维待的气体研究所,专门研究各种气体的医用价值,来头真的很有意思。创始人是被牛津开除的激进医生,出钱撑场子的是做著名骨瓷的韦奇伍德家族,连瓦特都来凑热闹,亲手给设计了气体发生装置和储气袋。
最离谱的是,这群工业大佬掏了相当于普通家庭五年收入的大笔资金,根本没催着要出成果赚快钱,纯纯就是支持大家满足好奇心瞎研究。换现在说就是天使投资投了一个完全没盈利预期的项目,搁当年的英国,这种事居然挺常见。
戴维自己当小白鼠试了无数次,玩嗨了干脆把吸笑气做成了公开派对。固定有“气体之夜”,来的都是名士,大诗人柯勒律治、骚塞都去过。
吸完之后一群人有的狂笑不止,有的当场扯哲学,还有直接晕过去的,骚塞还写信给弟弟说,这快乐简直没法用语言形容,当晚还要再去。
说起来这事听着离谱到没边,但就靠着这波攒出来的公众声望,戴维直接敲开了伦敦皇家学会的大门。
同样是发现笑气,普利斯特里那会没人接盘,戴维玩的时候有人出钱有人托底,还有顶级学术机构当出口。两个人智商没差多少,差的是当时英国已经有一整套能把瞎玩变成科学发现的体系,不用你自己单打独斗。
笑起的故事牵出来的,是一整条现代科学发展的链条,起点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学术争论。
意大利解剖学教授伽伐尼,解剖青蛙的时候不小心让铜刀碰到了铁盘,蛙腿居然猛地抽了一下。他反复做了很多实验,最后得出结论,这是生物自带的“动物电”,是生命力产生的电流。
这个结论其实错了,但错的结论也有价值,另一个意大利科学家伏打看不惯这个说法,花了七年时间专门研究要推翻它。
研究着研究着就搞出了大东西,他发现只要把两种不同金属泡在盐水里,不需要任何生物组织就能产生持续电流,人类第一块电池就这么诞生了。
1800年伏打把电池设计寄给英国皇家学会,才六周时间,伦敦的科学家就复制出来了,还用电解水得到了氢气和氧气,体积比精确符合二比一。
这个传播速度放今天都算快,为啥能这么快?因为那时候欧洲已经有期刊,有科学家的交流圈子,知识是活的,流到哪就能在哪长出新东西。
戴维拿到当时世界上最大的一组电池,就开始用电流轰击各种物质,就想看看能分解出什么新东西。1807年10月,戴维电解熔融草木灰的时候,阴极突然冒出了带着紫色火焰的金属小球,人类第一次见到的金属钾就这么诞生了。接下来不到一年,戴维一个人就发现了钠、钙、镁等六种新元素,占当时全部已知元素的将近六分之一,这战绩放现在都是天花板级别的。
同期还有个瑞典化学家贝采利乌斯,天天拿着精度极高的天平,一遍遍称量各种元素反应前后的质量。他最后测定了五十种元素的原子量,绝大部分和现代值的误差极小,铅的原子量几乎分毫不差。
我们现在化学用的元素符号体系,就是他发明的,化学第一次有了全世界通用的统一语言。
1828年,他的学生维勒写信给他,说自己在实验室里造出了尿素,不需要肾脏也不需要活体生物。这直接打翻了支撑学界几十年的“有机物只能由生命体产生”的理论,有机化学就此诞生。
从戴维爬进那个木箱,到维勒写出这封信,刚好五十六年,每一步都踩在前人“无用瞎玩”留下的基础上。戴维发现钾的这一天,按中国历法算就是嘉庆十二年。
那时候清朝最顶尖的知识精英都在忙啥?大概率是在考证某部古籍某个字的音韵,或者掰扯《尚书》哪个版本是真的。
真不是说这些人不聪明,乾嘉学派的考据功夫达到了极高水准,那种精密程度,和贝采利乌斯称量原子量的认真劲比完全旗鼓相当。差距不在聪明,在于这么厉害的精密能力,用在了不同的地方。
为啥清朝的聪明人把精密劲都用在了古籍文本上,不去研究自然现象呢?那时候清朝科举只考四书五经八股文,数学不考,天文历法是官方钦天监的事,民间不让研究,医学都被归为不入流的方技,不是正经读书人该走的路。
研究自然既没功名也没钱途,搞不好还惹来杀身之祸,文字狱那会,私自编明史牵连两千多人,考官出个题被解读成影射皇帝,死了还要被拉出来再审判。
这种环境下,知识分子选最稳妥的路太正常了,考古籍不会惹祸,顶多被人笑迂腐,不会掉脑袋,最聪明的一批人,一辈子精力都耗在了文字文献上。
一来二去,中西方就拉开了根本性的差距。笑气从发现到被用于手术麻醉中间隔了四十四年,但这四十四年里,它一直被人研究、记录、讨论,所在的知识体系一直在持续生长。
西方科学制度允许“无用”的研究存在,甚至愿意给做“无用”研究的人发工资。韦奇伍德不知道自己资助的研究会带来什么,瓦特也不知道他做的储气袋最终会指向元素周期表,他们只是觉得这事有意思,资助它是件体面的事。
清朝没有这样的制度,所有知识生产都得立刻证明自己的价值,要么政治上有用,要么道德上有用,不然就是“奇技淫巧”。结果就是,同样都是玩,一边玩出了元素周期表,一边玩出了更精确的古籍校注。
两者都是了不起的智识成就,但只有一种玩,最终推开了工业革命的大门。
参考资料:人民网 漫谈中西方近代科学发展差异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