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娶我那天,整个圈子都在看笑话。因为我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傻子。他亲口对别人说:对一个傻小孩动心,那不成了禽兽吗?我听懂了,于是乖乖收起喜欢,躲他躲得远远的,连出去玩都不告诉他。结果他半夜满世界找我,气极反笑:纪糖糖,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
其实我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傻。我只是比一般人反应慢半拍。
认识厉宴辞十年,我才弄明白自己对他根本不是对哥哥那种感情。
要不然,我怎么会老是惦记着占他便宜,总想亲他呢?
大半夜的,我轻手轻脚地钻进他的被窝。
床垫陷下去一块,厉宴辞躺平了警告我:再乱动就滚回自己房间睡。
我吓得抱住他,一动也不敢动。
可没过两秒,还是没忍住,凑过去在他嘴巴
1上吧唧了一口。
厉宴辞好像早就习惯了我这副德行,叹了口气:别闹,睡觉。
我这才老老实实地缩进他怀里。
他身上好香,好暖和。
哥哥,我今天烤了小饼干,可你晚上没回来吃饭,我心里有点难受。
临时有个会要开,怎么,想我了?
我耳朵有点发烫,死不承认:才没有!
厉宴辞连眼睛都没睁,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哦,那就是怪我咯。
.....
我把这事跟好闺蜜飘飘说了。
飘飘直呼这男人段位太高,说我这种小白兔根本玩不过他。
不过你今天怎么没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他?闹别扭了?
我摇摇头:厉宴辞说人不能太黏糊,不然火化的时候容易粘锅。
飘飘气得直翻白眼:你个小笨蛋!那狗男人就是觉得你傻乎乎的好欺负,拿你寻开心呢知道不!以后有你掉眼泪的时候。
我搞不懂男女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的试探。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把一颗心掏出来对他好吗?
以至于后来,我经常一边抹眼泪一边想,我要是能变聪明一点就好了。
快下班的时候,我提着自己做的爱心便当去了他公司。
办公室里,厉宴辞盯着饭盒看了一会儿,问我:你吐里面了?
他嘴上这么损,但看我瞪圆了眼睛,还是低头吃了几口。
我笑眯眯地抱住他的胳膊:厉宴辞,我以后可不可以不叫你哥哥啦?
那你想叫什么?
感觉叫老公挺顺耳的,叫宝宝也挺萌。要不叫手机尾号吧,显得更正式一点。
我没反应过来。
一抬头,这男人正垂着眼睛看我,嘴角带着笑。
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五官立体,轮廓深邃,比电视上的男明星还要好看。
我心里有点痒痒的,盯着他的喉结,又想亲上去了。
纪糖糖
啊?
厉宴辞挑了挑眉:脑子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我猛地回过神,脑子里全是那些言情小说里的马赛克画面。
吓得我赶紧捂住胸口又捂住大腿:哥哥,虽说咱们领了证,但我还是觉得这种事得顺其自然......要不......你今晚早点下班回家......
厉宴辞直接笑出了声,眼神里透着几分戏谑:早点回家干嘛?
我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厉宴辞应了一声,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推门走了进来。
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
我能感觉到她在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带着敌意。
厉总,您现在忙吗?会议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
厉宴辞收起了嘴角的笑意:嗯,逗小孩子玩呢。
他站起身。
那个女人走近几步把文件递给他。
她比我高,比我瘦,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可那笑容让我看着特别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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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赌气没去他房间睡。
连厉宴辞敲门问我要不要吃夜宵,我也装死没搭理他。
熬到后半夜,一个人睡实在太冷了,我还是没出息地溜到了隔壁。
刚钻进那个熟悉的怀抱,他的手就顺势揽住了我,语气随意:气消了?
我心里还是觉得别扭。
手指头轻轻戳着他的喉结
又捏了捏他的高鼻梁:哥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
问这个干嘛。
你今天一直盯着那个给你送文件的漂亮姐姐看。
我每天看的人多了去了。
大半夜被我闹醒,厉宴辞闭着眼,把我往怀里搂得更紧了点:小祖宗,赶紧睡觉行不行。
我提高嗓门:那不一样!
厉宴辞显然是没了耐心,随手把手机丢给我:睡不着就自己去看动画片。听着他这副敷衍的语气,我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翻身爬到了他身上。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借着昏暗的床头灯,厉宴辞睁开了眼睛。
我低头咬了一下他的嘴唇,委屈巴巴地说: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厉宴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纪糖糖,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
我们就这么互相看着。
房间里明明开着空调,我却觉得浑身燥热。
靠得这么近,我突然意识到,厉宴辞好像从来没有主动吻过我。
他似乎有些烦躁:下去。
偏不,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什么。
你是不是对那个漂亮姐姐有意思。
就是个普通同事。
厉宴辞一把按住我乱扭的腰,声音压得很低:别乱动了。
听他这么解释,我立马翻身躺平,乖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结果厉宴辞被我这么一折腾,反而睡意全无,越想越精神。
大半夜搞这些幺蛾子,养个小孩真是麻烦透顶。
四周静悄悄的。
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我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隐约听见旁边的人低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掀开被子大步走进了洗手间。
紧接着就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
周末有个名流晚宴。
我软磨硬泡了好半天,厉宴辞才勉强答应带我去见见世面。
结果就是在那天,我闯了大祸。起因是别人嘴欠挑衅,结果是我直接拿杯子砸了人。
对,动手的是我。
来参加宴会的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本来这种事互相赔个不是也就过去了。
但我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低头道歉。
好在对方看在厉总面子上,没把事情闹大。
回来的路上,厉宴辞沉着脸,一句话也没说。
看他发火了,我也吓得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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