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8月底,济南城外已经能闻到大战的火药味,华东野战军马上就要攻城,杜聿明特意从徐州跑到济南视察防务。聊着聊着杜聿明突然收了笑脸,对着守城的王耀武说,你一定要提防吴化文,这个人靠不住。谁知道王耀武听完哈哈一笑,压根没把这句预警放在心上。
杜聿明盯上吴化文不是没来由,当时吴化文是国民党第96军军长,还管着济南西线守备区,济南唯一对外联系的飞机场都在他防区里,相当于攥着整个济南的命门。吴化文这人履历确实不好看,早年跟过冯玉祥,抗战当过伪军,后来又被国民党收编,来回跳槽确实称得上反复无常。
王耀武不担心也有他的道理,他说上到南京国防部下到自己绥靖区,没查到吴化文通共的实锤,没道理随便撤人家的职。更何况吴化文过去跟共产党打了那么多年仗,结了死仇,怎么可能转头投共产党。话虽这么说,王耀武也留了个心眼,说已经让政训处盯着了,让杜聿明放心。
杜聿明走后没半个月,济南就被围得严严实实,王耀武还特意拉着吴化文去城里吕祖庙求签,故意当着吴化文的面说,签上说城里有内奸,你可得擦亮眼睛别上当。吴化文当时拍着胸脯打包票,说有我在西线绝对出不了事,王耀武也就真放下心了。
他哪知道,吴化文早在抗战刚结束的时候,就跟陈毅那边牵上线了。陈毅当时就指示敌工部,对吴化文用先打后拉的策略,慢慢做工作。吴化文一开始脚踩两只船,哪边都不得罪,心里一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觉得国民党兵力看起来还占优,还没到摊牌的时候。
真正让吴化文对国民党死心的,是1948年的津浦路中段战役。当时王耀武催着吴化文带部队去救兖州,还派了自己的亲信旅跟着,明摆着就是监视。吴化文本来就不想出力,故意拖着不走,拖到没办法才渡河,刚进去就被华野打了个大败,差点把老本钱都赔进去。
回去之后吴化文越想越气,王耀武嘴上说得好听,升他当96军军长,还说山东江山咱们兄弟各半,其实就是拿他当炮灰挡枪。吴化文也不傻,这套笼络人的把戏他看多了,心里对国民党彻底凉了,起义的心思也就定了。
济南战役开打前,吴化文主动找自己当地下党的表弟李昌言,让他联系华野,说自己愿意配合行动。华野给了他三个选择,要么单独起义打进济南,要么里应外合开打之后配合,要么顽抗到底等着被歼。吴化文思前想后,选了第二条路,等着开打之后再行动。
开打前两天,吴化文还给华野发密电,说王耀武都把自己家眷送青岛了,人家都留后路了。地下党也挺够意思,提前把吴化文的父母和家眷都转移到了安全地方,断了他的后顾之忧。1948年9月16日午夜,济南战役正式开打,华野很快拿下了外围不少要点,直逼济南城下。
按照约定,华野没打吴化文的防区,就等着他宣布起义。谁知道开打开两天,吴化文愣是一动不动。原来他听到风声说徐州援军马上就到,又有点动心,想再等等看。这种时候可由不得他犹豫,华野直接出兵打了一下,二十分钟就吃掉他一个营,吴化文立马醒过来了。
他赶紧派人联系华野,说自己愿意遵守约定马上起义。1948年9月19日晚上,也就是开战第三天,吴化文召集手下军官开会,当场宣布起义,很快就把飞机场和西线防区全部移交给了华野,自己带着部队撤了出去。
这么一来,济南西面直接门户大开,华野没费多少功夫就打到了济南城下。王耀武在城里听到消息,当时就傻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就没听杜聿明的话呢。他赶紧给蒋介石和刘峙发电报,问能不能突围,得到的回复只有四个字,死守待援。
王耀武心里清楚,徐州的援军根本靠不住,最后走投无路只能化装逃跑,想去青岛找家眷再逃去南京,结果刚跑到寿光就被认出,当了俘虏。有意思的是,传说王耀武被俘后还给吴化文写过信,怪吴化文起义没带上他。
吴化文起义之后,部队改编成三野35军,他还是当军长。渡江战役的时候,就是他的部队最先攻进南京,把红旗插上了总统府。新中国成立后,吴化文在上海养病,当时有山东群众到上海找陈毅,要求严惩当过伪军的吴化文。
吴化文知道后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门,陈毅当时直接拍板,说解放济南吴化文有功,要是严惩他那就是我们失信于天下。这句话传到吴化文耳朵里,他当场就红了眼睛,对陈毅感激得不行。后来吴化文因病退役,先后当过浙江省交通厅厅长、省政协副主席,1962年在上海去世,享年58岁,周恩来、陈毅都给他送了花圈,后事办得很隆重。
至于王耀武,被俘后经过改造,1959年就获得了特赦,后来当过全国政协文史资料专员、全国政协委员,1968年在北京去世,享年64岁。当年一个提前提醒一个不以为然,谁能想到最后俩人都得到了不一样的结局,只能说大势所趋,人心所向,谁也挡不住。
参考资料:人民网 济南战役:揭开战略决战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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