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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志

唐寅〔明代〕

不炼金丹不坐禅，不为商贾不耕田。

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

赏析

唐伯虎的《言志》是其最具代表性的言志名篇。全诗以三组否定句勾勒自我风骨，抒发了淡泊名利、清高孤傲、坚守节操、自食其力的人生志向，形象磊落、格调清正，在世俗浊流中宛如一股清泉。诗题直抒胸臆，更凸显出诗人不愿同流合污、独守本心的处世态度。

前两句“不炼金丹不坐禅，不为商贾不耕田”，连用四个“不”字，态度斩截分明。诗人既不炼丹求仙、避世修行，也不经商谋利、躬耕谋生，拒绝了当时社会主流的所有谋生路径。这并非消极避世，而是不愿随波逐流，宁可特立独行，也要坚守内心追求，向往桃花仙人般自在无拘的人生。

后两句“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则点明了诗人真正的立身之道：闲时挥毫作画，以笔墨换生计，绝不取用一分来路不正、伤天害理的“造孽钱”。前一句写其以艺自养、自食其力的志向，后一句写其洁身自好、鄙弃不义之财的操守，风骨凛然，正气沛然。

全诗语言浅白通俗，朗朗上口，情感直率奔放，立场清晰坚定。诗人以口语入诗，洒脱不羁，毫无矫揉造作。虽不如《桃花庵歌》流传之广，却更贴近唐伯虎真实的人生写照。言为心声，诗如其人，这般表里如一、守正不阿的品格，至今仍值得后人敬仰与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