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辈子走到灯枯油尽的地步,到底能指望谁?别去期盼儿孙绕膝,别去眼红别人家财万贯,剥开生活那层温情脉脉的伪装,答案冷冰冰地摆在那:你只能指望你自己。晚年这盘棋,下赢的下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安安稳稳地跟自己把日子过明白。
百年孤独里讲过一句大实话,人前半生折腾出来的那些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后半生全得拿无边无际的冷清去填这个窟窿。站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身边人来人往,掏出手机滑半天,上千个联系人里挑不出一个能随时拨过去发牢骚的号码。这种刺骨的寒意,谁尝过谁懂。年轻人总觉得父母的家永远是避风港,真等自己上了岁数,想给儿女打个电话,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心里头默念的全是别打扰孩子工作、别招人烦,最后长叹一口气把屏幕按灭。睡在身旁大半辈子的老伴又怎样?年轻时候那点风花雪月早被柴米油盐磨得连渣都不剩,搭伙过日子的时间远比两情相悦的日子长,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心里话早就烂在肚子里了。
旁人能施舍给你什么?给你塞几张钞票,给你报个夕阳红旅行团,逢年过节拎两盒补品进门。肉体的折磨呢?病魔找上门的那一瞬间,天塌下来也得你自己一个人扛。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儿女守在床前掉眼泪,老伴急得团团转,那种锥心的疼、那种如坐针毡的愧疚感,谁替你受哪怕一秒钟?拖累儿女前程,连累老伴晚年,满屋子弥漫着药味和衰败气,这种活法比死还煎熬。指望别人施舍同情,不如转头好好伺候这副皮囊。
天大的委屈砸下来,先扒拉两口热乎饭。人老了胃口就是命,去菜市场挑挑拣拣,把那些新鲜瓜果变着花样弄进肚子里,身体这座老机器才能勉强运转。腿脚不利索就去太阳底下站一会儿,胳膊抬不起来就活动活动手指头。生命在于运动是千古不变的真理,等别人拽着你动,那就成了任人摆布的废人。气大伤身这四个字,年轻时候当耳旁风,老了就是催命符。还能看多少次日出日落?拿剩下那点可怜的光阴去跟烂人烂事纠缠,这笔账怎么算怎么亏。心平气和,一笑而过,把情绪这头野兽死死锁在笼子里,这是保命的底牌。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老祖宗传下来的话字字珠玑。伸手向儿女要钱,那张脸拉得比长面条还难看。指望老伴的退休金?人家走在我前头,我下半辈子喝西北风去?别人兜里的钱哪怕堆成山,那也是隔着一层皮,只有落进自己口袋里的才叫真金白银。一个月一两千的退休金,够不够买一份不用看人脸色的尊严?那些早早谋划、哪怕在工厂里苦哈哈熬到五六十岁拿社保的人,图的是什么?图的就是晚年能挺直腰板说话。农村老家花个三五万把旧房子拾掇拾掇,那也是遮风挡雨的安乐窝。老了去租房?人家房东怕你一口气上不来死在屋里,嫌晦气根本不租给你。存款是护身符,退休金是活水,老窝是定海神针,这三样东西不趁早攥在手里,等老了动不了那天,悔之晚矣。当然,钱这东西够用就行,贪得无厌反被其害,知足常乐才是人间清醒。
把这些硬通货都攥牢了,老伴还能互相扶携,儿女偶尔还能承欢膝下,有三五老友喝喝茶下下棋,那叫锦上添花。史铁生说人注定无法与他人彻底沟通,这话多透彻。把晚年所有的指望全都砸在别人身上,最后注定输得连底裤都不剩。本质上我把谁都不当救命稻草,真到了走不动那天有人愿意搭把手,那才叫老天爷赏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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