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像我,被和离归家的这半年,几乎日日都在垂泪。
面容枯槁到我连铜镜都不愿照。
而就在我矗立观望时。
一位身穿月白锦缎,银线滚边的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了凉亭。
那人我认识,是老太傅的孙女。
小时候,我和谢景渊逗弄过这个小孩玩。
可女孩一走近,便朝着谢景渊扑了过去。
“景渊哥哥,我好想你。”
而谢景渊原本肃穆的神情,突然露出了柔情。
熟稔反手接住女孩,便揉了揉女孩的头。
“小心,怎么这般大了,还喜欢调皮捣蛋。”
眼前的一幕扎得我眼睛生疼。
而领路的书院小厮亦有所指的就朝我道。
“这人是我们家小姐下月即将成婚的夫婿。”
“两人感情浓厚,难免亲近了些。”
拿着手绢的手指死死的捏紧。
成婚吗?
这么快。
倒也是,当初谢景渊其实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休了我吧。
毕竟在我给递上和离书时,他虽然疼得在坠泪。
可向来了解他的我,还是看清了他眉眼里,那藏都藏不住的雀跃。
手里的手绢被我死死的搅在了一起。
而我也强迫自己纳回了眼神。
我和谢景渊和离了便意味着没有关系了。
他娶谁,都和我无关。
话虽如是说,可心口还是难受得如同针扎。
但好在没过片刻,小厮便带着我来到了书院的内院。
刚到,我便看到了我那个半年里仅见过几面的继子。
他面目青紫,嘴角也滴着血。
他旁边还站着个耀武扬威的小孩。
那个小孩我也认识。
是谢景渊那个向来喜欢回娘家挑拨离间的姐姐的孩子。
当初只要他来。
我就会被谢景渊他娘亲给按在祖宗排位前抽一百鞭子。
也是因为这件事,我才下定决心要和离的。
我刚站立,夫子便拿着根戒尺走了出来。
对着继子便招呼道。“你过来,你说说你为什么要打架。”
继子眉眼瞪得通红。
“他先骂我的,他说我娘是个不下蛋的铁公鸡,我爹就是个捡破鞋的,我娘是他舅舅不要了,才被我爹捡去的,我没忍住才.....。”
继子的话还未说完,夫子便截断了他。
“行了,一听你就在撒谎,打人就是你不对,我今天要是不惩戒于你,你还不知道无法无天成什么样。”
“手伸出来。”
继子死死的咬着下嘴唇。“我不伸,分明是他先骂...”
继子的话再次未说完,夫子便已经伸起了戒尺,一戒尺重重的砸在了继子的手背上。
我原本对这个名叫周辰的男孩没什么感情。
来这里也仅仅不过是走走过场。
可此时,这夫子欺人太甚了。
我愤怒的便朝着眼前的几人怒吼道。
“夫子,您不问前因后果就打人,怎么,真当他是没爹没娘吗?”
现场的几人纷纷朝着看来。
最先回神的是我那个继子周辰。
看见我的一瞬,他急切的就朝着我扑了过来。
“娘亲,谢霖打我。”
说着,他便死死的抱紧了我的大腿。
双腿微微有些颤。
这是我第一次被小孩抱。
也是第一次知道小孩的手,竟然是这么小,这么软。
我没有甩开继子,目光凌厉的便看向了夫子。
“夫子说我儿像个长舌妇似只知狡辩,那夫子问都不问一句,便对我儿子惩罚,您这又算什么呢。”
听到我的话,夫子瞬间恨得咬牙切齿。
“你一个无知的妇人懂什么。”
而夫子的话音刚落,站在夫子身边的谢霖讥讽的便朝着我道。
“夫子,她岂止是个妇人,她就是我们谢家被赶出去铁公鸡,和我舅结婚七年,都下不了一个蛋,被赶出谢家的不要的贱人。”
手心死死的捏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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