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请了假,在家里收拾行李。
东西不多,拿走几件换洗衣服和证件就够了。
门铃突然响了。
我以为是同城送离婚协议书的快递员,打开门,却愣住了。
站在门外的,是白恬婉。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羊绒大衣,手里牵着那个视频里的男孩。
我死死握住门把手,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知意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女人打量着我惨白的脸色,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刚才在视频里没说清楚,我特意带浩浩来看看你。
她故意把孩子往前推了推,动作里满是炫耀。
“浩浩马上要上幼儿园了,砚迟哥心疼孩子没有完整的家。”
“他说浩浩是陆家的长孙,想让我带孩子正式住进来。”
看着那个和陆砚迟七分相似的孩子,我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滚!”
我红着眼,指着电梯的方向怒吼。
“带着你的野种滚出我的房子!”
我用力就要甩上门,不想再看他们一眼。
白恬婉却突然伸出手,死死卡住了门缝。
她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发出轻蔑的冷笑。
“宋知意,你装什么清高呢?你以为砚迟哥真的爱你吗?”
“他亲口跟我说,每次跟你躺在一张床上,他都得靠吃安眠药才能忍住恶心。”
“一碰到你,他脑子里全是当年那几个混混骑在你身上的样子。”
她盯着我的眼睛,一步步靠近。
“他还说,你那么脏,他只能找我发泄。因为只有我这样干净的身子,才会让他来感觉。”
我脑子里那根死死强撑的弦,在这一秒彻底崩断。
十六岁的噩梦,我用了整整十二年去愈合。
他竟然把它当成床笫之间的笑料,讲给他的小三听!
“你凭什么提那件事——!”
我失控地尖叫出声,抬起手,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
狠狠一巴掌,死死抽在白恬婉的脸上。
“啪!”
极其清脆的响声。
白恬婉被打得一个踉跄,额头重重磕在玄关的鞋柜角上。
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一旁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白恬婉捂着流血的额头,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疯女人!你是个神经病!你给我等着!”
她一把抱起孩子,跌跌撞撞冲进电梯。
我脱力地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闭上眼,几分凉意没入发髻。
下定决心后,我扯出茶几底下那张期待了半年的彩超单,撕得粉碎。
原本想送给顾砚迟的惊喜,此刻却像一个巴掌扇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半小时后,律师送来了文件,我签好字,把离婚协议书摆在茶几正中央。
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雷声轰鸣。
我拉起行李箱,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大门被陆砚迟从外面一脚踹开。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额头青筋暴起,直接冲上来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宋知意!你把浩浩弄到哪里去了?!”
我被掐得无法呼吸,拼命拍打他的手:
“咳……什么浩浩……”
陆砚迟暴怒地甩开我,将茶几一脚踹翻。
“婉婉都告诉我了!你下午像个疯子一样打了她!”
“她刚带孩子去药房包扎伤口,转身浩浩就不见了!”
“除了你,还有谁会去绑架一个三岁的孩子?!”
我剧烈咳嗽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暴怒的男人。
“我都没出过门!陆砚迟你疯了吗?!”
“疯的是你!”
陆砚迟急得双眼赤红,指着我的鼻子咆哮。
“你这半年天天拿酒精喷我,你心理早就扭曲了!现在连无辜的孩子都不放过!”
“你马上把你雇的人叫回来!”
我咬着牙往后退:“我说了我没见过!你受不了就离婚!”
我转身去拿桌上的离婚协议。
“不把孩子的下落交代清楚,今天你哪也别想去!”
陆砚迟突然一把揪住我的后衣领。
嘶啦一声。
巨大的力道直接撕裂了我的衬衫裙子,扣子崩落一地。
我裸露的身体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攥住我的手腕,像拖拽犯人一样,直接将我往浴室里死命拖去。
“陆砚迟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惊恐地尖叫起来。
十六岁后巷里那些男人的手,和陆砚迟的手,在这一刻彻底重叠了。
“不把孩子交出来,我今天必须让你清醒清醒!”
他一脚踹开浴室的门,将我整个人重重掼进冰冷的浴缸里。
“哗啦——”
他打开淋浴花洒,冰冷刺骨的冷水劈头盖脸地朝我冲下来。
“咳咳……救命……”
我被水呛得剧烈挣扎,想要爬出浴缸。
陆砚迟一把抽出自己腰间的皮带,反剪过我的双手,死死捆在了浴缸的金属扶手上。
我疯狂扭动身体,整个人在冰水里剧烈发抖。
陆砚迟转身,从洗手台下拎出那一大桶高浓度消毒酒精。
他拧开盖子,直接将刺鼻的酒精从我身上迎头浇下。
“你不是最喜欢拿酒精折腾人吗?说!孩子到底在哪!”
浓烈的酒精味瞬间剥夺了我的氧气,一双眼睛也被熏得生疼。
顾砚迟却是不管不顾,又把我的头死死按在了浴缸里的消毒水中。
我被呛得只能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
“好痛……”
话音未落,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到极点的刀绞痛。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大腿内侧流了下来。
那股温热融入冰冷的浴缸水中,瞬间晕染开一片刺目的鲜红。
我呆呆地看着水里的血花,忘记了挣扎。
就在这时,被他扔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人后,他愣了一下才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警察带着些无奈的声音:
“是陆先生吗?孩子没丢!”
“小朋友自己跑到商场顶楼玩滑滑梯去了。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吃冰淇淋呢。”
“当爹妈的自己没看住孩子,非说是被人蓄意绑架谋杀。这不是浪费警力吗?”
一瞬间,浴室里,只剩下花洒喷出的水声。
“哐当”一声。
陆砚迟手里的手机和酒精桶齐刷刷砸在地上。
他猛地回头,面色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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