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叹了口气：
小濯，我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考个好大学，所以我所有心思都花在你身上，自己的事根本顾不上想。
可现在你都大三了，哥哥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吧？
可是……
可是什么？
我哥抬头看我。
脖颈微微仰着，绷出一道流畅又脆弱的弧线。
灯光流淌过他的眼睛、下颌……落脚在他微开的领口上，锁骨若隐若现。
他真的……
好漂亮。
我感觉自己快疯了。
或者说，我早就疯了。
我好想亲他，咬他，把他锁起来，让他再也出不去，再也没法对其他人笑。
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
我死死攥着手心，不断调整着呼吸，才能让情绪不要外显出来。
可我哥还是察觉出了古怪。
他站起身，一脸担忧地靠近我。
小濯，你怎么了？
我赶紧垂眼。
好一会儿，才能重新开口：
可我舍不得哥哥，哥哥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慢慢地，跟我就没那么亲近了。
不会的。
我哥揉了揉我的发顶。
会的。
我固执道。
我读大学后，你跟我已经没有从前那么亲近了。
那是因为你长大了，哥哥也要避嫌呀。
果然。
我闭上了眼。
如果长大的代价是失去他，那我宁愿永远当个小孩。
我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我哥又揉了揉我的头。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小濯以后也要嫁人的。
我不要！
我在心里大吼道。
这晚，我又给我哥下了药。
半夜十二点，我像游魂一样飘进他房间。
用他的指纹，打开他的手机。
找到他和那个女人的聊天记录，一目十行地看完。
这才是他们认识的第一天，他们居然就聊了这么多！还互道了晚安！
他们难道不觉得晚安是个特别暧昧的词吗！
我哥还给她发了可爱的表情包。
他从来没给我发过这种表情包！
我好嫉妒。
好嫉妒！
我丢开手机，一把掐住我哥的脖子。
慢慢收紧，又猛然松开。
不能留下痕迹。
我哥这么聪明，一定会起疑。
我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掀开被子，重新趴进我哥怀里。
怎么办呢……
我听着他的心跳，自言自语。
我也想跟哥哥结婚，但哥哥会觉得很恐怖吧？
四下无声。
我蜷缩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晚我睡得特别死。
手表震动了五分钟，我才猛然惊醒。
幸好我哥还在熟睡。
我小心翼翼地爬起来。
腿一软，差点摔在他身上。
好奇怪。
我昨天没喝酒吧，为什么全身上下都泛着一种宿醉过后的酸疼？
……算了算了。
困死了，不想了。
我回到房间，往床上一倒，继续睡觉。
从这天起，我又多了一件要偷偷干的事。
那就是偷看我哥和他相亲对象的聊天记录。
他们好像真的奔着结婚去的，聊的话题越来越深入。
我又酸又焦虑。
却没有任何资格与立场阻止。
一转眼，又过了一个月。
这天，是情人节。
我早就买好了一条领带。
准备装作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送给我哥。
可是，我一直等到十点半，他依旧没有回来。
心里乱作一团，闷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他明明答应过我，要在十点半前回来的！
他去干什么了？
约会吗？
就算是约会，没法准时回来，也该跟我讲一声吧？
还是他觉得……十点半回来已经是太久前的约定了，他没必要一直遵守。
我咬着唇。
秒针每转动一下，我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仿佛过去一个世纪，终于，门铃响了。
我迫不及待地去开门。
我哥表情讶然：
你怎么还没睡啊，小濯？
他提都没提自己没在十点半前回来的事。
我的心又沉一分。
跟在他后面，垮着脸往客厅里走。
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我哥后背的领口处，有一枚鲜红的唇印。
我哥个子很高，那是一个踮着脚才能亲到的地方。
一股尖锐的酸意混合着嫉妒，猛地冲上头顶。
我几乎能想象出那个漂亮女人从背后抱住他，跟他剖白心意的场景。
他们进度这么快吗？
我下次再见到那个女人，是不是就在家里，或者在他们的婚礼上了？
小濯。
我哥忽然回头。
我赶紧垂眼。
掐着掌心，用疼痛来对抗几乎将我吞噬的情绪。
太晚了，你先上楼睡觉吧。
我哥说完，就进卫生间洗澡了。
他并不知道，水声哗啦里，我就站在门口。
金属条上倒映出我的脸，苍白、阴郁。
哥哥是我的。
反光里的人在说。
哥哥是我的。
我跟着重复。
这晚，我没忍到12点，就进了我哥的房间。
他喝了我倒的水，睡得昏沉。
哥哥啊哥哥。
我摸着他的脸。
你怎么就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呢？
不过也对，谁会对妹妹设防呢？
谁会想到妹妹这么变态呢？
黑暗里，我的目光粘稠而沉重地在我哥脸上扫过。
某一刻，忽然伸出手，挑开一粒纽扣。
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努力劝过自己——
我哥结婚没关系，只要我不嫁人，死皮赖脸住在这儿，依旧能每天看见他。
可直到今晚，我才发现，这根本没用。
我太喜欢我哥了。
我压根没法接受他跟别的女人结婚。
甚至他跟别人亲近一点，我的理智都会被腐蚀。
我决定了。
我要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以我哥的性格，肯定会对我负责。
哥……
我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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