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又从兜里掏出一个首饰盒。
「阿姨知道你工作忙，没空选三金，就自己帮你挑好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5.
我打开首饰盒，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耳钉是两颗小金豆。
手链戒指都是红线编的，细细的红线上穿了一颗小金珠。
我估计金店里的柜姐都想不到，三金还能这么 买。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震惊又惶恐：
「阿姨，您对我真是太好了！这一套得花多少钱啊？我戴着都怕碰坏了！」
婆婆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她紧紧盯着我的脸，却还是没看出我到底是真心实意的夸奖还是在反讽。
只能语气飘忽地应声。
「咳，这都是应该的。」
赵文景一边开车，一边附和道。
「就是啊小丽，你看我妈对你多好！」
「我准备让我妈搬过来跟咱俩一块住，正好你怀孕了，她还能帮忙伺候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是在通知我。
压根不是在和我商量。
婆婆也附和道：「是呀，你们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以后小丽你就把银行卡和工资卡都交给我，我保证把钱给你俩管得明明白白的。」
我转头看着婆婆和赵文景，一老一少两张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算计。
原来人的贪心，真的是填不满的。
想拿走我的嫁妆钱不算，甚至连我的工资都不放过。
我忍不住想，以前的我到底是有多卑微。
才会被这对母子觉得可以任由他们拿捏。
我笑笑，爽快地应声：「好呀。」
一句应声，把婆婆哄得眉开眼笑。
整个人喜滋滋的。
我感觉她仿佛已经把我的工资卡拿到了手里。
车子在高铁站站门口停下。
我拉开车门，拖出行李箱。
「早点回来，别耽误了拍婚纱照。我钱可都交了。」
赵文景嘱咐我，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都说了不让你出差，你非去！」
我说：「最后一次了。」
我冲赵文景和婆婆挥手，转身往车站里走。
我拖着行李箱，坐上了回老家的动车。
上了车，我估摸着时间，赵文景和婆婆应该已经回到了我的那套房子里。
于是我给中介打了电话。
「你好，可以上门收房子了。」
「对了，赖在我家的那两个人很难缠，你记得多带几个人去。」
中介爽快应声：「姐，我们最擅长干这种事了，你放心！」
6.
我根本不是出差，是回老家。
我主动向公司申请，回老家的分公司继续工作。
下车后，我直奔医院做流产手术。
坐在候诊室里，我在颤抖。
这个孩子是意外降临的。
这个孩子的出现，让我心里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情感。
可是现在，我却要亲手杀死它。
护士看出我的不忍。
她问：「你确定打掉吗？」
我闭上眼睛，一滴泪顺着我的眼角缓缓流下来。
我开口，语气却坚定。
「打掉！」
手术结束，我刚睁开眼，却听见病房外传来大吵大闹的声音。
「放我进去！」
「别拦我！我是家属！」
「顾丽丽是不是在这个病房？你说话呀！」
我费力的侧过头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用力地推搡着护士，试图闯进病房。
他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还在不停地叫嚷着。
旁边几个护士正手忙脚乱地拦着他，着急地说道：「先生，您不能进去，病人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
可是男人一把推开护士，猛地冲了进来，「丽丽！」
我这才看清，是我爸我妈。
我妈红着眼眶，明显是哭过。
我爸眉头紧皱，脸色阴沉。
可他们看我醒来，却只是不停地安慰我：
「闺女，你做得对。」
「用这件事看清他家人的嘴脸是好事！要不然你真的跟他结婚了，日后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听见爸妈暖心的话语，我鼻子一酸。
这段时间一直强忍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我妈抱着我，认真地说：
「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门，我们丽丽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待在家里坐小月子。
爸妈得知我调回家这边的分公司，
还升职加薪了，都很高兴。
他们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每天都不重样，就怕我营养跟不上。
看着他们为我忙前忙后，我心里满是感动，也更加坚定了以后要好好生活，不让他们担心的决心。
惬意的日子过了没多久，那天一大早，我忽然听见小区门口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我儿子命苦啊，遇见了这么一个又狠又毒的女人！拿着彩礼和三金跑了，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还把我和我儿子赶出家门！」
「我们家的脸都丢光了，我不活啦！」
我透过窗户，看到小区门口聚集了一群人。
一个中年妇女，满脸横肉，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不少居民都围着她，同情地安慰。
那女人熟悉的声音长相，我愣了下。
赵文景他妈竟然还追到我家门口了！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好啊，我还没见过主动上门挨揍的！
新仇旧账攒一起。
今天我非得好好教教这个老贱 人，让她后悔来招惹我！
我拨了一个电话，得知电话那头的人十分钟就能赶过来，勾了勾唇，走向小区门口。
此时赵文景他妈还在和保安大吵大闹：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人，凭什么拦着我？」
「顾丽丽那个小贱人是不是住在这？你们把她给我喊出来！」
保安们一脸无奈，他们也只是按规矩办事，眼前这个泼妇根本不听劝。
我加快脚步走过去，眼神冰冷地看着赵文景他妈：
「哟，这不是赵大妈吗，怎么，大老远跑我这儿撒野来了？」
赵文景他妈看到我，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顾丽丽，你还有脸出来？」
「我问你，你为什么自作主张把你那套房子卖了？我和我儿子的被褥衣服全都被扔到了大街上！我脸都丢光了！」
我忍不住想为买家鼓掌。
当初我出手那套房子，愿意主动让出三个点，对买家就一个要求，必须是个狠人。
那位身高体重都是 190 的大哥，果然没让我失望。
我冷笑一声，「自作主张？」
在众人好奇的眼神里，我慢悠悠地开口：
「当初你和你儿子赵文景用50 块钱彩礼打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丢脸？我卖自己的房子，关你们什么事？难不成我还得养着你们这对不要脸的母子？」
「当初说彩礼时你们一口答应，就因为我怀孕，50万彩礼变50块，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还有你说的三金？不会是那几颗加起来没有两克重的金豆子吧？」
随着我的话一句句说出。
路人的神情从同情逐渐变成了震惊和气愤。
还有人忍不住出声吐槽：
「感情真相是这样？」
「我呸！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婆家！」
「我可得让我女儿擦亮眼睛，千万别遇到这种不要脸的婆婆！」
面对这些指指点点，赵文景他妈面色通红。
可她还在嘴硬：「你⋯⋯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检点，白给我儿子搞大了肚子！你活该！」
我看着她那副丑恶的嘴脸，毫不畏惧。
「没错，我是瞎了眼，才会和你儿子处对象。为了不让其他姑娘也遇见你儿子这坨狗屎，我已经把你儿子的所作所为写成表扬信，寄到他单位去了。」
7.
这段时间，我在家里躺着无聊。
索性拿出手机，把这些年我花在赵文景身上的钱，一笔笔全都找出来。
发票、转账，还有他跟我哭穷的聊天记录⋯⋯
说实话，我自己算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我怎么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中，我给赵文景花了这么多钱！
粗略一算，就有三十多万！
这笔钱我知道他肯定不会还给我。
我也没打算往回要。
用这笔钱，买断他的职业生涯，还有业界里的好名声。
很值。
厚厚一摞的证据，全都被我发到了他们公司官网的举报邮箱里。
「你这个贱 女人，你这是要毁了我儿子啊！」
她伸出手，脸色狰狞地朝我扑过来：
「我跟你拼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轰鸣声。
我知道，我叫的人来了。
果然五六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壮汉，从面包车上跳下来，把我围得严严实实，彻底保护起来。
我就知道赵文景和他妈这种满肚子坏水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早就找好了保镖。
赵文他妈慌了：「你们要干什么？哎呀我头晕！我心脏疼！」
说着赵文景他妈一屁股躺在地上，不停打滚。
那几个壮汉却丝毫不为所动，其中一人冷冷开口：「别在这儿装模作样，我们几个可不吃你这一套。」
赵文景他妈见这招没用，又开始哭天抢地地喊：「来人啊，打人啦，没天理啦！」
可周围的人只是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她。
壮汉们转头看向我。
领头的大哥问我：「小姐，接下来怎么处理她？」
我冷笑一声，指着地上撒泼的赵文景他妈说：「她不是爱装病吗，那就叫个救护车来，把她送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所有费用她自己出，要是检查出来她没病，就以寻衅滋事罪把她交给警察。」
我话音未落。
地上的赵文景他妈一骨碌飞快爬了起来。
她气得浑身颤抖，却又碍着保镖们在场，不敢对我动手。
只能咬着牙放狠话：「你等着！这事没完！」
「嘿！」
一个大汉不耐烦了，撸起袖子恶声恶气地问道：
「臭老太太，你还没完了？」
赵文景他妈被吓得一哆嗦，脚底抹油，转身就跑。
还因为跑得太快，平地摔了个狗吃屎。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哄笑起来。
赵文景他妈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一瘸一拐地落荒而逃，那模样滑稽又可笑。
领头的大哥转头问我：「小姐，还追吗？」
我摆摆手，不屑地说：「不用追了，就她那副德行，也不敢再来找事了。」
8.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每天都能收到不同号码发来的道歉消息。
「老婆，你在家吗？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你怀着宝宝，千万别跟我妈一般见识，生气对宝宝不好，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我想你了。」
「彩礼的事是我妈糊涂了，价钱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看似温柔可是句句不离钱的话语。
一看就是赵文景发来的。
可是不管我拉黑多少手机号，他总能换新的继续发。
这些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求我原谅，让我回家。
我看着这些短信，只觉得无比讽刺，当初他们一家人那嚣张跋扈的嘴脸还历历在目，现在倒装起可怜来了。
又过了几天，我接到了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老婆，我在你家小区门口。」
赵文景的声音沙哑憔悴，「我们见一面好吗？就一面，求你了。」
「你跟我发脾气不要紧，你肚子里的宝宝会想爸爸的。」
他的骚扰让我不厌其烦。
而且，孩子的事⋯⋯
是时候该说清楚了。
我沉默了几秒，挂断电话，下楼。
小区门口，赵文景正站在那里。
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胡子拉碴，看起来憔悴极了。
一见到我，他开心地笑了。
眼眶立刻红了。
「老婆⋯⋯」
他声音哽咽。
我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不见我，是因为我妈把你惹生气了，我已经告诉她了，让她以后不许掺和我和你的事，你放心吧！」
我看着哭着道歉的男人，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婚礼取消吧，我不和你结婚了。」
赵文景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他急切地抓住我的手。
「为了婚礼，我妈特意定做了旗袍还买了黄金首饰，我还特意定制了西装。」
「现在你说要取消婚礼，这些东西可怎么办啊？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啊！」
男人一副肉痛的样子。
我心平气和地点点头。
「和我有什么关系？钱又没花在我身上，东西也不是买给我的。」
男人被噎了一下。
「就算这些东西是买给我和我妈的，和你没关系，可是婚宴是你和我的啊！」
「我都定好婚宴场地了，人家说定金不给退⋯⋯」
看着眼前男人嘟嘟囔囔，一副很不甘心的样子。
我忍不住笑了。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最担心的依旧是他的钱不能打水漂。
我说：「赵文景，你死心吧！就算全世界男人死绝了，我也不会和你结婚的。」
「你也不用心疼钱打了水漂，这些东西你下次结婚的时候还用得上。」
「小丽，你说什么呢？」
赵文景急了：「你还怀着我的孩子呢！」
他语气激动，眼神也下移，落在我的小腹上。
「你难道要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脸色迟滞，整个人愣住了。
我知道，他察觉到不对劲了——
一个月前我的小腹还微微隆起。
怎么如今，却变得平坦看不出一丝痕迹？
我盯着他困惑的眼神，笑了笑。
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啊，你说孩子啊，我打掉了。」
我直接把一张纸甩到赵文景脸上，纸上是打印出来的B超单。
「我问了下，真巧，就是你和你妈最盼望的男宝宝。」
「现在，没了。」
瞬间，赵文景整个人崩溃了。
9.
赵文景的脸煞白，眼眶通红。
他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 B 超单，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的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倒是响起一阵凄厉的哭嚎声。
我歪头一看，是赵文景他妈。
他妈明显是一路小跑匆匆赶过来的，气喘吁吁的。
又猛地听见我的话。
一口气堵在胸口，整个人差点抽过去。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拍着大腿，哭得情真意切：
「我的大孙子啊，就这么没了！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这女人太毒了！太毒了！她是故意想让我家断了香火啊！」
她边哭边喊，声音尖锐刺耳。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吸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赵文景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尴尬地看了看四周，想要上前扶起他妈，却又似乎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最后，又将目光投向了我。
他扯扯嘴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丽丽，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心地善良，又那么爱我，怎么可能打掉我和你的孩子⋯⋯」
听到这番言论，我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又流下了泪。
这就是我真情实意爱了七年的男人。
因为我爱他，所以他便以为我可以任由他拿捏，只能乖乖听话。
他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决绝。
我是孩子的母亲，放弃这个小生命，我又何尝不心痛。
但我不能因为心软，就不管不顾地生下这个孩子，再让孩子怨我一辈子。
既然这段婚姻注定不幸，就不要再让孩子出生受苦。
我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
「赵文景，我没骗你，孩子我已经打掉了。你和你妈也不用纠结给多少彩礼了，多好啊。」
赵文景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震。
看向我的眼神里终于浮现出几分愧疚。
我没再看他，转身欲走。
「老婆！」
赵文景忽然冲过来，死死攥住我的手。
他的力气很大，攥得我手腕生疼，我皱了皱眉，试图挣脱，却没能成功。
赵文景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小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要⋯⋯」
我看着面前眼眶通红的男人，深吸一口气：
「赵文景，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孩子，而是你从未真正尊重过我。」
「我知道，我也真的知道错了。」
赵文景语气沙哑，带着哭腔。
「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不好。」我说。
「当初你和你妈给我50块彩礼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说完，我转身就走。
「老婆！」
赵文景在身后大喊，「求你了老婆，求你再看我一眼，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脚步没停，也没有回头。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再心软，不能再重蹈覆辙。
回到家，闺蜜正站在窗边。
她冲我灿烂一笑，竖起大拇指。
「做得好！」
「咱切记，以后可不能再在垃圾桶捡男人了！」
见我点头，闺蜜揽住我的肩膀，豪迈一笑。
「你等着，姐一定给你介绍一个更好更帅的好男人！」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心中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
窗外赵文景还跪在那里，抱着头痛哭。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就是他应得的下场。
10.
闺蜜和我爸妈后来给我介绍了好几个优质男人。
与赵文景在一起时的委屈和痛苦，渐渐被抚平。
我也慢慢敞开心扉，重新相信爱情。
恋爱，见家长，求婚，上门提亲，订婚。
一切有条不紊。
对于彩礼，我的未婚夫毫不犹豫表示没问题。
「彩礼是给小丽的生育保障，她怀孕生孩子，对她的事业和工作势必会产生影响。」
我的未婚夫握紧我的手，很认真地对我的爸妈说道，「叔叔阿姨，您放心，我和我的父母都没有异议。」
我爸我妈很欣慰地点头。
「我们要的不是钱，就是一个态度。」
我妈拉着未婚夫的手，眼里满是赞许，「你这孩子，有担当，我们小丽跟了你，我们放心。」
我爸说，未婚夫给多少彩礼，他就会给双倍的嫁妆，全部让我带回我和未婚夫的小家。
未婚夫的真诚和担当，让我彻底放下了过去的阴影。
婚礼筹备得十分顺利，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温馨。
在婚礼那天，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爸爸的手，缓缓走向站在舞台中央的未婚夫。
他看着我，眼中满是爱意与温柔。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婚后，我过上了平淡而又甜蜜的生活。
又过了两年，老公陪我回大学参加校庆。
却意外看到了赵文景。
11.
赵文景明明才三十岁出头，整个人却憔悴得不像话。
他头发凌乱，眼神黯淡无光，脸上满是疲惫与沧桑，完全没了当年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妈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了什么，赵文景忽然怒了。
他一把狠狠地把妈妈推倒在地上，指着她的鼻子臭骂：
「死老太婆！都怪你！」
「老子一辈子都让你毁了！」
「你怎么不去死啊！」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了，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他妈妈坐在地上，一脸惊愕与难以置信，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文景却像疯了一样，完全不顾旁人的眼光，继续大声地发泄着心中的愤懑。
他妈也哭了，一边抹泪，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我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
这些年，闺蜜偶尔会把赵文景的现状当做乐子讲给我听。
听说我把那封「表扬信」发到赵文景的公司后，全公司都震惊了。
央企最看重人品和名声。
原本赏识赵文景的领导也不再赏识他。
甚至原本定好是他的外派升职机会也被给了别人。
后来更是给他优化到了边缘。
赵文景不堪忍受从青年骨干沦落到坐冷板凳的待遇，愤然辞职。
却又因为挑挑拣拣，至今没找到新工作。
至于婚姻——
他至今还单身。
因为他上一个女朋友是我。
赵文景他妈总觉得自己儿子条件好，一定会找到比我条件更好——
不仅愿意出婚房，还愿意拿一百万嫁妆的姑娘。
只可惜现在的姑娘都聪明，不像我恋爱脑。
看见赵文景连个工作都没有，他妈又是这种吝啬计较的模样。
纷纷拒绝。
有脾气爆的，还会指着赵文景鼻子臭骂一顿。
以至于赵文景目前还在打光棍，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更别提结婚了。
此时赵文景激动地一抬眼。
忽然看到了我。
他愣了一下，嘴唇嗫嚅，似乎想要和我说话，但最终却只是羞愧地低着头跑了。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就是他应得的下场。
他曾经对我伤害和背叛，如今这一切不过是他自食恶果。
我仰头看着灿烂的阳光，心里涌起一股释然。
此时去给我买奶茶的老公回来了，
他把奶茶递到我手里，又温柔地问：「看什么呢？」
我笑笑，抽出纸巾为他擦汗：「没什么，我们走吧。」
曾经那些痛苦、委屈和不甘，已经烟消云散。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将彻底告别过去，迎接全新的生活。
未来还有无数的美好在等着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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