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日,一架美军F-15E“打击鹰”双座战斗机在伊朗南部科吉卢耶-博韦艾哈迈德省上空被防空火力击落。两名飞行员弹射逃生,其中一人被美军救起,另一人下落不明。这是自2月28日美以对伊朗发动军事行动以来,已知首次有美军战机在伊朗境内坠毁。
美军随即展开了一场深入敌后的惊险营救——至少两架HH-60“铺路鹰”救援直升机、一架HC-130J空中加油机和一架MQ-9“死神”无人机紧急进入伊朗领空,在光天化日之下执行搜救任务。伊朗地方部族武装在山区用轻武器击中了这两架“黑鹰”直升机,其中一架正是搭载获救飞行员的返航直升机。4名美军机组人员在行动中阵亡,1人受伤。
伊朗政府迅速发动“全民搜捕”:国家电视台滚动播放“看到敌人就开枪”的警示,部落武装人员持枪进山搜寻,更有富商公开悬赏5万美元活捉美军飞行员。整个伊朗都在搜捕一个美国大兵。
4月5日,好消息终于传来——失踪的第二名飞行员被找到,目前正在救援当中。但这位飞行员的“被找到”,对于白宫来说,究竟是“得救”,还是“落入伊朗之手”?答案将决定华盛顿未来数周的外交走向。
对德黑兰而言,一名活着的美国战斗机飞行员,其价值远远超过战场上摧毁几辆坦克或几架无人机。
这是伊朗手中最硬的谈判筹码。
1979年伊朗人质危机中,52名美国外交官被扣押444天,直接导致卡特总统连任失败。1993年索马里“黑鹰坠落”后,被俘飞行员迈克尔·杜兰特成为美军全面撤出摩加迪沙的关键筹码。历史反复证明:在不对称战争中,俘虏的美国人比战场上击毙的敌人更具战略价值。
伊朗最高领袖外事顾问韦拉亚提此前已明确表态:霍尔木兹海峡将永远对伊朗人民的敌人及其在中东地区的基地关闭。如今,如果这名飞行员落入伊朗手中,韦拉亚提的“谈判桌”,将不再是海峡通行权那么简单。
分析人士指出,伊朗可以利用这名被俘飞行员,向美方提出一揽子要求——从解除制裁到停火谈判,从战俘交换到海峡规则制定权。特朗普将立即面临来自国会、军属、退伍军人团体和美国公众的巨大压力,要求他停止军事行动并就释放飞行员进行谈判。
美国政界和公众可能会要求美国政府暂停军事行动并与伊朗谈判。在此情况下,特朗普政府若继续空袭伊朗,可能承受政治代价;若谈判,则被俘美国飞行员将成为伊朗方面的重要筹码。
面对伊朗发动的“全民搜捕”,特朗普的表现却异常低调。当他被问及如果飞行员被俘或受到伤害时美方将如何回应,他只是简短地说了句:“我没法说,因为——我们希望不会出现那种情况。”随后便匆匆结束了通话。
从“48小时最后通牒”到“希望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特朗普的底气正在被伊朗的防空导弹一寸寸瓦解。
伊朗伊斯兰议会议长卡利巴夫的嘲讽一针见血:“在敌人宣称‘连续37次击败伊朗’之后,这场由美国和以色列发动的‘自视高明却毫无战略可言’的战争,如今已从图谋‘政权更迭’降级为——‘嘿!谁能找到我们的飞行员?’”
更让五角大楼难堪的是,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直言:美军试图通过空袭飞行员的可能藏身之处来“将其炸死”,显然美方已对找到他们的“第二名飞行员”感到绝望。为了不让飞行员落入伊朗之手,美国宁愿将其杀死。这种“宁可杀掉也不让活捉”的逻辑,恰恰说明了一名活着的美国军人在伊朗手中的战略价值。
对于特朗普而言,这位飞行员的命运,将决定他接下来在中东的每一步棋怎么走。若是平安归来,特朗普或可借“英雄”叙事转移战场颓势;若沦为伊朗人质,白宫将被套上沉重的政治枷锁,进退维谷。
当一架价值数千万美元的战机坠毁在伊朗腹地,当4条美国士兵的生命在异国他乡终结,当一名美军飞行员沦为一个被全国通缉的“猎物”——这场战争,美国已经输了。不是输在战场上,是输在伊朗深山里的那张“王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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