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一个月，特朗普大概没想到，自己会栽在4月3日这一天。就在两天前，他还在全国电视讲话里拍胸脯，说美军＂不可阻挡＂，伊朗＂什么也做不了＂，战争可以＂两到三周结束＂。结果呢？一架F-15E在伊朗境内被打了下来，两名飞行员弹射跳伞，一个被救了，另一个到现在还没找到。
F-15E是什么飞机？美国空军的绝对主力，双座双发重型战斗轰炸机，单机造价几千万美元，上一次美军战斗机在实战中被对手击落，还得追溯到2003年伊拉克战争。
飞机被打下来已经够丢人了，更棘手的是那个失踪的飞行员。伊朗反应极快，官方媒体当天就宣布悬赏，开出约6万美元赏金，号召全国老百姓搜山。
伊朗国家电视台地方频道反复滚动播出通告，鼓励民众发现美军飞行员立即上报。从城市到山区，一场全民大搜捕就这么铺开了。伊朗议长卡里巴夫还专门发了条动态嘲讽美国：＂从政权更迭沦为狼狈搜救飞行员。＂
特朗普急了。据多家外媒报道，当地时间3日晚间，美军特种部队直接闯进了伊朗。MC-130特种运输机超低空飞行突入伊朗西南部山区，黑鹰直升机跟进，特种兵在迪勒姆地区实施空降。没有任何国际授权，没有提前通知，完完全全的单边冒险行动。搜救过程中，美军跟伊朗革命卫队和巴斯基民兵直接交上了火。
搜救付出的代价相当大。两架黑鹰直升机遭地面火力射击，带伤撤离，机组人员受了伤。一架参与搜救的A-10攻击机被击中，飞行员不得不在波斯湾上空弹射逃生，好在被成功捞了起来。还有一架F-16宣布紧急状态。去救一个人，搭进去一架飞机，伤了好几个人，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特朗普为什么非要冒这个险？我们把时间拨回1979年就明白了。那年伊朗人质危机，52名美国外交人员被扣了444天，直接拖垮了卡特总统的连任之路。这个教训刻在每一届美国总统的脑子里。一旦失踪飞行员被伊朗抓住，拿来当人质示众、当谈判筹码，特朗普精心包装的＂速胜＂叙事就彻底完蛋了。
更尴尬的是，特朗普4月1日刚说完伊朗＂没有防空装备＂＂雷达百分之百被摧毁＂，两天后F-15E就被人家的防空系统给干下来了。这说明什么？伊朗的防空体系根本没被打瘫，还有相当的反制能力。美军的确掌握着空中优势，但优势不等于绝对安全，伊朗打的就是消耗战，你炸你的，我扛我的，看谁先撑不住。
数字不会骗人。开战到4月初，美军已经有13人阵亡、365人受伤。3月初科威特防空误击打掉了三架F-15E，3月12日一架KC-135空中加油机在伊拉克坠毁，六名机组全部遇难。美军执行了超过1.3万次作战飞行，打击了1.2万多个目标，打了这么多，伊朗还在打，还能击落美军飞机。这跟特朗普嘴里的＂压倒性胜利＂差了十万八千里。
经济上的压力同样在猛涨。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基本瘫痪，国际油价冲过每桶100美元。这条海峡承载着全球近五分之一的原油运输量，一堵上，谁都疼。日本3月原油进口量暴跌到2013年以来最低，环比降了大约30%。美国国内本来就面临通胀压力，油价再这么涨下去，老百姓的钱包扛不住，特朗普的支持率也扛不住。
军费开支更是个无底洞。白宫一边喊着快打完了，一边把国防预算往1.5万亿美元推，五角大楼还额外追加了2000亿美元战争经费。战争花的每一分钱，最后都得从纳税人口袋里掏。特朗普当初拍板动手的时候，五角大楼明显低估了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的决心和能力，现在全世界都在替这个误判买单。
战场上僵住了，特朗普试着在外交上找突破口。4月1日，美方通过第三方国家向伊朗提出48小时临时停火，伊朗压根没搭理，连书面回复都没给，直接在战场上用炮火做了＂回答＂。谈也谈不拢，打也打不下来，进退两难就是特朗普此刻的真实处境。
联合国安理会上还有一盘棋在下。4月初，刚接任安理会轮值主席国的巴林，在美国授意下提交了一份决议草案，核心条款是授权成员国采取＂一切必要手段＂保障霍尔木兹海峡通航。搞国际法的人一看就懂，＂一切必要手段＂就是武力授权的标准说法，等于给美国的军事行动披上合法外衣。
草案还打算走静默程序，只要五个常任理事国没人明确反对就默认通过。但中方提前48小时亮明了态度：草案不改，就动用否决权。中国代表在安理会明确表示，反对授权使用武力，认为此举＂将使非法武力使用合法化，必然导致局势进一步升级＂。俄罗斯和法国也站在了同一立场，三个常任理事国同时挡住了这份草案。
中方的立场不光是投了一票那么简单。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4月2日记者会上把话讲得很透：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受阻的根源是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非法军事行动，只有停火止战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因果关系摆得明明白白——海峡出事，不是伊朗无端挑衅，是你先动的手。这个道理，国际社会多数国家心里都认。
法国总统马克龙也公开表态，认为用军事手段打通霍尔木兹海峡代价过高，不具备现实可操作性。英国外交大臣库珀4月2日拉了大约40个国家开线上会议，讨论怎么恢复海峡航运。法国、德国、意大利、荷兰、加拿大、澳大利亚都参加了。这些国家愿意聊航运问题，但没有一个站出来帮美国背书动武。美国在这场战争中的国际孤立感，肉眼可见地在加深。
战场上，美军损兵折将，速胜无望；经济上，油价飙升，通胀加剧；外交上，安理会的路被堵死，盟友各怀心思。截至4月4日，搜救进入第二天，那名失踪的武器系统官依然下落不明。每多拖一天，白宫承受的压力就多一分。
47年前那场人质危机改写了美国大选走向，今天这个飞行员的命运，很可能成为搅动华盛顿政局的一根导火索。中东的牌局还远没到收官的时候，但有一件事已经越来越清楚——想靠拳头搞定一切的时代，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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