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重庆,徐悲鸿干了一件让所有人看了都憋屈的事儿。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东拼西凑来的20万现钞,外加连夜赶出来的10幅真迹,亲手送到了一个叫“刘将军”的男人手里。
这不就是明抢吗?
没错,但徐悲鸿不但不能报警,还得对人家客客气气的,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把桌上那卷画给撕了。
这哪里是赎画,分明就是花钱买那帮强盗闭嘴。
咱们把时间倒回去两年。
1942年的昆明,那会儿真是乱成一锅粥。
日本人的飞机天天在头顶上转悠,警报声一响,老百姓就得往防空洞里钻。
徐悲鸿当时在中央大学教书,也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那天警报又响了,大家伙儿刚跑进防空洞躲过一劫,谁知道等警报解除了,徐悲鸿回到办公室一看,整个人直接凉了。
门锁被撬开,箱子底儿朝天,他收藏的那几十幅古画,全没了。
这一吓非同小可,徐悲鸿当场就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要知道,这丢的可不是一般的物件,里头有一幅《八十七神仙卷》,那是他的命根子。
1937年他在香港,为了从一个德国人手里把这画截下来,把自己手头的1万现大洋全都砸了进去,这还不够,又搭上了自己最好的7幅画,这才换回来这么一卷东西。
这画什么来头?
那是唐代吴道子的手笔,画上八十七个神仙,没有一点颜色,全靠线条在那飞,张大千看了都直呼内行。
徐悲鸿爱这画爱得发疯,专门刻了个“悲鸿生命”的章盖在上面,走到哪带到哪,睡觉都得枕着。
这就好比你把全部身家都压在一张彩票上,结果风一吹,彩票飞了。
那时候国民党云南当局虽然也下了命令要破案,可那种兵荒马乱的年月,警察局那就是个摆设,甚至可以说是土匪的窝点。
案子查来查去,最后成了无头案,徐悲鸿也在郁闷中大病一场,差点没挺过来。
事情的转机来得特别狗血。
两年后,徐悲鸿在重庆养病,本来以为这辈子跟这画是缘尽了。
结果呢,他的一个女学生卢荫寰去参加个局,竟然在一户阔绰人家里看到了这幅画!
那个主人正挂在墙上显摆呢。
卢荫寰因为天天临摹老师的照片,一眼就认出来了。
消息传回来,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报警啊!
抓他丫的!
但徐悲鸿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他拦住了所有人。
他太清楚这帮人的底细了,既然敢在大后方这么明目张胆地挂出来销赃,背后的势力绝对不简单。
这就像绑匪绑了你儿子,你敢随便报警吗?
万一对方狗急跳墙,把画给烧了,那就彻底完了。
就在徐悲鸿急得团团转的时候,那个所谓的“刘将军”——刘汉钧主动上门了。
这人徐悲鸿认识,早年在新加坡还是“朋友”,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中间人。
他带来的话很直接:想要画?
拿钱来。
20万现金,外加徐悲鸿的画作。
这完全就是趁火打劫。
那时候法币贬值得厉害,物价一天一个样,徐悲鸿身体又垮了,上哪去弄这20万?
但这还没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刘汉钧把时间点卡得这么死,手里又有货,他就算不是当年偷画的贼头子,也绝对是同伙。
所谓的江湖义气,在真金白银面前,连张草纸都不如。
徐悲鸿没办法,只能认栽。
他拖着病体,没日没夜地画画,还要拉下老脸四处借钱。
那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明明是自己的东西,还得花天价买回来,还得对贼感恩戴德。
但在徐悲鸿眼里,只要画能回来,受点委屈算什么。
交易那天,徐悲鸿表现得异常平静。
没有骂娘,也没有质问,就这么把钱和画推了过去。
当那幅《八十七神仙卷》再次回到手里时,他打开一看,心都在滴血——画上那枚“悲鸿生命”的印章,已经被贼人给挖去了。
那个缺口,就像是那个荒唐年代留下的伤疤,永远地刻在了这幅传世名作上。
后来有人问徐悲鸿,既然画回来了,为什么不找人收拾那个姓刘的?
徐悲鸿只是摇摇头。
在那样的环境下,能把画全须全尾地拿回来,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那个“刘将军”背后指不定牵扯着多大的官僚网络,真要查下去,恐怕连徐悲鸿自己都得搭进去。
在那个人吃人的世道里,能活着就是最大的赢家,至于面子,早就不值钱了。
这事儿说起来挺让人唏嘘的。
徐悲鸿用一种近乎屈辱的方式,打赢了一场一个人的“国宝保卫战”。
那个被挖去的印章,不再仅仅是一个瑕疵,它成了这幅画最惊心动魄的注脚。
咱们现在去纪念馆看这幅画,看到的不仅是神仙的飘逸,还有一个文人在乱世里的无奈和坚持。
那枚被挖去的印章,到现在还留着个大窟窿。
这幅画后来一直陪着徐悲鸿,直到1953年他脑溢血走了,这事儿才算彻底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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