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娘是皇族出了名的魔丸。
七岁那年,御史弹劾我爹,我爹连夜带人刨了他家祖坟,把那老头气得中风瘫痪。
及笄那年,有贵女四处造谣败坏我名声,我娘直接将她扒光了绑在午门,让她彻底身败名裂。
而我耳熟目染,从小在大内皇宫横着走,京城纨绔见了我都得绕道。
直到我对温润如玉的靖安侯一见钟情,自愿嫁入侯府,收敛了一身戾气。
可好日子没过几年,小姑子被她夫家的宠妾灌下红花,生生没了孩子。
婆母跟夫君前去国公府讨要说法,一个被恶奴打断了腿,一个被推入泥潭哭着回来。
我看了眼手里正绣着鸳鸯,冷笑了一声。
当场折断绣花针,抽出床底的九节鞭,转身给我那对魔丸爹娘飞鸽传书。
......
信鸽扑腾着翅膀飞入夜空。
我转身掀开内室的珠帘,血腥味扑面而来。
谢晏辞躺在榻上,冷汗浸透了中衣,右腿以扭曲的姿态折叠着。
太医刚走,婆母坐在床沿抹眼泪。
谢晏辞脸色发白,却在看到我时强行扯出安抚的笑。
“缨缨,别怕,只是折了腿,养几个月就好了。”
他声音虚弱的厉害,却还伸手想够我的衣角。
我眼眶红了。
嫁入靖安侯府这三年,谢晏辞连重话都没对我说过一句。
平日里我不小心被绣花针扎破手指,他都要心疼半天。
小姑子谢明姝更是把我当亲姐姐待。
城南铺子新出的桂花糕她排半个时辰的队买回来,第一块总是先塞进我嘴里。
可如今明姝躺在厢房里生死不知,身下全是血。
这口恶气靖安侯府咽的下,我赵明缨咽不下。
我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九节鞭,骨节咔咔作响。
“夫君,你好好歇着,我去厨房给你熬药。”
我压着嗓子没让他听出异样。
谢晏辞松了口气,疲惫的阖上眼,我退出房门。
转身的瞬间眼底的温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杀意。
三年了我收起了爪牙,真当我是吃素的。
新帝登基才提拔上来的新贵,仗着从龙之功在京城里横行霸道。
他们怕是不知道这京城到底姓什么。
我直接纵马冲到荣国公府门前口,一鞭子抽在门口那尊石狮子上。
轰的一声巨响,石狮子脑袋应声碎裂碎石飞溅。
护卫们吓了一跳,纷纷拔出腰间佩刀。
“什么人,敢在荣国公府门前撒野?”
我抬起眼皮扫过他们。
“叫宋璟那个畜生,还有那个贱婢滚出来受死。”
护卫们面面相觑,爆发出哄堂大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靖安侯那个软骨头媳妇啊。”
领头的护卫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摸我的脸。
“长的倒是不错,不如陪大爷我玩玩。”
他话还没说完,我手腕一抖。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我半张脸。
剩下的三人脸色僵住,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我踩着那具尸体抬脚踹向大门。
院子里,荣国公世子宋璟正搂着那个叫柳筠的宠妾喝酒作乐。
听到动静宋璟不悦的抬起头。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扰了本世子的雅兴?”
我提着九节鞭一步步跨入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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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爷来索命了,能不吓人吗?”
宋璟看清是我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谢晏辞那个废物自己不敢来,派个女人来送死?”
“不过谢晏辞这艳福倒是不浅,这模样身段比明姝那个黄脸婆强多了。”
柳筠闻言嫉妒的绞紧了手帕。
“世子爷,她就是靖安侯夫人,看着也不过如此嘛。”
我没理会这对狗男女的废话,目光锁定在宋璟身后的家丁身上。
“就是你打断了我夫君的腿?”
家丁仗着宋璟在场梗着脖子站出来。
“是老子打的又怎样,靖安侯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我们国公府叫嚣!”
我点了点头。
“承认就好。”
话音未落我身形一闪瞬间靠近,九节鞭狠狠抽在那家丁的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家丁惨叫着跪倒在地。
宋璟终于变了脸色,猛的推开怀里的柳筠站起身。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疯女人!”
几十个府兵涌了出来将我团团围住。
我舔了舔唇角的血迹,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
太久没动手了,骨头都快生锈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缨缨,住手!”
我回头看去。
谢晏辞只穿了单薄的中衣,被小厮用板车推着满头大汗的出现在门口。
他看着满地鲜血,整个人都呆住了。
“缨,缨缨?”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想把鞭子藏到身后。
宋璟却抓住了这个机会厉声大喝。
“给我把他们夫妻俩一起剁了喂狗!”
几十个府兵提着长刀扑了上来。
谢晏辞急红了眼,挣扎着想要从板车上爬起来。
“别碰她,冲我来!”
他因为用力过猛,断腿处又渗出了大片血迹疼的浑身发抖。
我看着他那副不要命的样子,杀意彻底压不住了。
“找死。”
我吐出两个字不退反进,九节鞭在我手中挥舞的密不透风。
不过眨眼功夫地上已经躺倒了一大片,哀嚎翻滚。
宋璟吓的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
我一步步走向宋璟,鞭子在地上拖行留下一道血痕。
“你,你别过来!”
宋璟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打颤。
“我爹是荣国公,你敢动我,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我嗤笑一声抬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皇上,你问问他敢不敢管我的闲事!”
我扬起鞭子正要废了这畜生,身后突然传来怒喝。
“放肆,哪里来的泼妇,敢在我荣国公府撒野!”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荣国公宋渊披着大氅带着上百名私兵,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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