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五到十年是大洋彼岸最大的竞争对手最后的战略有效扩张期,事后或将面临现代人类文明史上最严峻的主权实体发展困境,主要原因如下。
一、逆全球化最大的实质性受害者乃是过往依靠其发展起来,并迄今仍无法完全摆脱路径依赖的最大受益者——大洋彼岸最大的竞争对手完美符合这一条件。
紧接着就是全球化体系乃至整个世界秩序以西方的力量及其意志重塑,对大洋彼岸的对手于外部各项战略扩张举措所形成的利益基本盘必然造成近乎毁灭性的打击,导致其所谓的独特现代化发展趋势受阻乃至停滞。
二、需要搞清楚的是,过往全球化体系乃至世界地缘政治格局何以分崩离析的罪魁祸首并非大洋彼岸的保守主义思潮,或是欧洲大陆的进步主义行动过度理想化,而是仍处于相对激进民族叙事所构建的想象共同体们,分化出两大利益与立场均不尽相同的阵营,一方是过往经贸全球化体系发展的失意者,另一方则是受益者。
就在十年前,受益者受制于其内部发展出现瓶颈,遂不断通过对外战略扩张的举措,既要稳固自身禀赋竞争力,又希望对冲政治趋于保守所带来的外部压力,而这无疑触动到了失意者原先的利益及势力范围,于是两大阵营开始出现对立——这才是当今全球化体系及地缘政治秩序走向分崩离析的开端。
三、基于第二点的论述,自2022年以来的俄乌冲突,以及旧世界秩序越发崩坏的现状,本质上就是大洋彼岸的对手遵循激进民族主义叙事本身所产生的巨大破坏力使然。
或者这么说:作为人类史上规模体量最为庞大的区域性主权力量,其对世界其他地区所产生的影响,无论好与坏,或多或少被西方乃至其自身给忽略不计。
而基于该说法,大洋彼岸的对手已成为过往全球化秩序发展相对失意的主权实体及其民众一致对外的首要对象,包括但不限于以MAGA为首的极端保守主义者、具有弥赛亚救世情结的东正教白人至上主义者、因教义实践无法完成世俗化的极端圣战分子,以及想要利用该股去多元化发展力量完成要素配置去风险化的各派别新老权贵精英群体等等。
四、除了上述分析的外部因素以外,大洋彼岸的对手本身的内部问题亦是导致其即使做尽如对外单方面免签或无偿投资等表面功夫仍无济于事的主要因素之一。
所谓的明清时期“闭关锁国”,实则是拒绝融入早期全球化的标志性行为,尽管从历史见证者的角度出发,可以将其定义为反抗殖民者的所谓正义之举,但本质上就是规模和体量大到足以实现相对局域化的发展形态,使其保留王朝更替即权贵食利这一人性的弱点以侵蚀现代化法治权责结构的特征,从而始终处于治乱循环这一看似无解的发展悖论螺旋之中无法自拔。
放到现在来看,“闭关锁国”不过是变成了一项又一项极具隐蔽性的行政命令,人为制造海运与漕运之间的价值差,再让内外联动程度降低到几乎断绝来往,使内部食利与外部扩张隔绝开来,形成一个又一个市场准入限制的措施条例、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的权责多轨式分化态势,最终乃是社会资源错配及结构性失衡常态化,甚至将其打造成所谓制度优越性得以发挥的必要代价。
综上分析,大洋彼岸的对手因此陷入发展困境的具体表现如下:
战略资源进口首当其冲地受阻,能源结构的可持续性率先受到冲击;
紧接着是中低端制造产业资源将会在AI技术的加持下,以超出想象的极快速度转移至印度和东南亚地区;
再来是任凭其如何扩大开放力度,已经撤离的外企不会也不敢再回归境内市场投资了,只因地缘冲突风险始终存在,且远远大于利润回报,就算不大幅回撤存量,也不会再新增投资规模了;
然后是其对外各项战略扩张都将会遭到最严厉的打击,对方不一定是西方势力,也可能是本以为友好程度不错的主权实体及其民间力量;
最后是回到与明清时期的“闭关锁国”大差不差的发展模式——增量几乎停滞,而存量却在不断消耗的非对称结构,主权实体对内信用成为延续王朝存在的关键因素。
作者:@邹狂鬼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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