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娘,这斤棒子面再少收两个铜板行不行?”
“真不行了,现在这粮价一天换一个样,我全家老小也得张嘴吃饭啊。你听说了没有,东街老魏家那个酸秀才,今天又去县衙门口看榜了。”
“哎哟,这都第几回了?穷家薄业的,哪经得起他这么没日没夜地折腾。依我看,他就是祖坟上没长那根出官老爷的蒿子草。”
“谁说不是呢,这年头,光肚子里装满墨水顶个什么用,还得看手里有没有这个!”
卖粮的大娘伸出手搓了搓手指,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正午的日头毒辣得很,烤得县衙门口的青石板直冒热气。放榜的告示墙前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魏延承站在人群最外头,破旧的青衫被汗水浸透了,死死贴在后背上。他踮起脚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张大红榜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从尾到头看了一遍。
上面没有他的名字。
这是他第五次乡试落榜了。三十岁的魏延承,十岁考中秀才,原本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神童。结果自从开始考乡试,就像是撞了邪一样,回回名落孙山。他身子晃了两晃,脚底下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周围看榜的人群渐渐散去,有的人欢天喜地,有的人唉声叹气。魏延承就像一根枯木,呆呆地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长串震天响的锣鼓声从街头传了过来。一队人马披红挂绿,大摇大摆地走在镇子的大街上。走在最前头的是一匹高头大马,马背上坐着一个穿金戴银的胖子。这人正是镇上首富的独生子,金宝璟。
全镇人都知道,金宝璟是个连《三字经》都背不全的纨绔子弟,平日里除了斗鸡走狗,就是强抢民女。今天那大红榜单的第一名解元,偏偏就是这个金宝璟。
魏延承失魂落魄地往家走,刚走到自家那破败的院门前,金宝璟的报喜队伍就故意绕了过来,把魏家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金宝璟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魏延承,大肥脸上挤出一抹讥笑,手里把玩着一块上好的玉佩。
“哟,这不是咱们镇上的大才子魏延承吗?怎么,今天这大喜的日子,你没高中啊?”金宝璟故意拉长了声音,惹得周围的狗腿子们一阵哄堂大笑。
魏延承咬着牙,不想理会这群人,低着头就想往院子里走。金宝璟一马鞭抽在魏家破旧的门框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跑什么呀?我今天心情好,指点指点你。”金宝璟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恶毒,大声冲着周围看热闹的乡亲嚷嚷起来,“你魏延承就是命贱如泥!你以为你读几本破书就能翻身?我告诉你,你魏家祖上风水早就成了绝户地,你那祖坟里怕是埋了什么霉鬼,把你这辈子的气运都吸干了!你就是考到死,下辈子,下下辈子,也照样是个白丁!”
周围乡民指指点点,细碎的议论声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在魏延承的心口上反复地割。院子里传来老母亲压抑的叹息声和剧烈的咳嗽声。魏延承的眼睛瞬间红了,双拳死死握紧,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
他回想起自己在考场上的光景,每次都是文思泉涌,下笔如有神助,文章写得连教书的老先生都拍案叫绝。怎么可能连个末榜都上不去?金宝璟关于“祖坟风水”的嘲弄,像一根浸满毒汁的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他心里那根紧绷了十几年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到了晚上,天变了脸。狂风卷着乌云压了下来,紧接着就是一场倾盆大雨。电闪雷鸣中,魏家那间漏雨的破屋子里,魏延承正抱着一个粗瓷酒坛子猛灌。便宜的劣质烧酒顺着他的下巴流进了脖子里,辣得他嗓子眼直冒火。
老母亲已经睡下,魏延承一个人坐在漆黑的堂屋里,脑子里全是白天金宝璟那副嚣张的嘴脸和乡亲们的嘲笑声。
“祖坟风水……绝户地……霉鬼……”
这些字眼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打转,越转越快,加上烈酒的刺激,魏延承的理智彻底被烧成了一把灰。他猛地站起身,一把砸碎了手里的酒坛子。他冲到院子角落的草棚里,抄起以前家里打铁用的一把六十斤重的大铁锤,连蓑衣都没披,一头扎进了黑沉沉的暴雨中。
他借着闪电的光亮,踩着泥泞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跑去。雨水打得他睁不开眼,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倒要看看,自家那座孤零零的祖坟里,到底埋了什么败坏他气运的腌臜东西!
半个时辰后,魏延承站在了魏家的祖坟前。雨越下越大,把坟头上的荒草冲得东倒西歪。魏延承举起手里的大铁锤,仰起头冲着老天爷大吼一声,发泄着心中所有的委屈和愤怒。接着,他抡圆了胳膊,对准那块有些年头的青石墓碑狠狠砸了下去。
“咣”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魏延承砸烂了自家祖坟的墓碑。青石碎裂开来,散落了一地。
砸碎墓碑后,魏延承心里的疯狂一点也没有减少。他扔掉铁锤,红着眼睛跑回半山腰的守陵棚子里找来一把生锈的铁锹。他要挖开这座坟。读者和主角此时都会以为挖出来的会是某种破坏风水的厌胜之物,或者是被仇家暗中下了邪咒的陪葬品。
一锹,两锹。泥土夹杂着雨水被扬到一边。魏延承不知疲倦地挖着,手上磨出了血泡也浑然不觉。
往下挖了大概三尺深的时候,铁锹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地底下没有木头棺材朽烂的触感。魏延承愣了一下,赶紧用手把周围的泥土扒开。一块坚硬无比、冰冷刺骨的生铁板露了出来。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棺木,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铁椁。这生铁铸造的铁椁外面,死死缠绕着几根手腕粗的生锈铁链,铁链的缝隙里,还贴着许多画着朱砂符咒的泛黄符纸。
魏延承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再次举起大铁锤,对着铁椁上的锁扣一顿狂砸。生锈的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终于脱落下来。魏延承把铁锹插进铁椁盖子的缝隙里,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压。
沉重的铁盖被一点点撬开了一条缝。一股极其浓烈、刺鼻的防腐药水味夹杂着防虫香料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呛得魏延承连连后退干呕。他稳住心神,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铁盖掀翻在地。
魏延承举起防风灯笼凑上前去,当看清铁椁内那被油布层层包裹的物件时,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看到后彻底震惊了!那居然是……一堆被残忍剥去面皮、身上穿着朝廷三品大员官服的森森白骨,这具白骨的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沾满发黑血迹的红木匣子,那匣子的正中间,赫然刻着一个鲜红的“魏”字!
冰冷的雨水疯狂地拍打在魏延承的脸上,他却仿佛变成了一尊石像,一动也不敢动。那具白骨空洞的眼窝死死地对着他,身上那件绣着孔雀补子的三品文官朝服虽然有些褪色,但在灯笼的照耀下依然透着一股威严。
魏家祖上八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户,连个七品县令都没出过,祖坟里怎么会埋着一个三品大员的尸骨?
魏延承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和心头的巨大恐惧,慢慢伸出手,从那堆白骨的怀里把那个沾满黑血的红木匣子抽了出来。匣子没有上锁,轻轻一拨就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更让他如遭雷击。匣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镇压风水的邪物,而是厚厚的一沓纸。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只看了一眼,双手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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