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瞬间炸毛,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还想用病人的生命来威胁一个坚持原则的医生!”
“大家快看啊,这就是我们心外科一把手的真面目。”
“为了掩盖自己倒卖麻醉剂的罪行,连病人的死活都可以拿来当挡箭牌!”
围观的病患和家属们交头接耳,
那些投向我的目光里,怀疑已然升级为切实的谴责,
我冷静地解释:
“秦医生,医院有制度规定。”
“每一支一级管制麻醉剂的申领、使用、回收都有着堪比银行金库的严格流程。”
“双人双锁,全程监控,电子记录与纸质记录双轨并行。”
“别说是我,就是院长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一支。”
可惜,秦月根本不听。
或者说,她拒绝去听任何会动摇她此刻英雄形象的信息,
反而愈演愈烈,竟真的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当着所有人的面,
拨通了那个我只在处理医闹时才需要面对的号码。
“喂,是驻院警务室吗?我要报警!”
“心外科主任林染,涉嫌利用职务之便,走私国家一级管制麻醉药品,证据确凿!”
“你们快来,她现在还想借急诊手术毁灭证据!”
“走私”这个词一出口,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几乎要被这姑娘给气笑了。
倒卖和走私,这性质可就天差地别了。
前者顶多是丢了工作,
后者,那可是要把牢底坐穿。
两名穿着制服的驻院警察很快出现在电梯口,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为首的警察年纪稍长,一脸严肃,目光如炬地扫视着现场。
秦月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
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那张皱巴巴的耗材单递了过去,
“就是她!她现在还想进手术室。”
“天知道她是要救人,还是要进去跟同伙串通,处理掉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警察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我身上尚未穿戴整齐的手术服,
又看了一眼手术室上方那盏鲜红的指示灯,
最终,他说:
“林主任,是吧?”
“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恐怕你不能进去。”
他的话音刚落,我身后的手术室大门忽然“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推开,
一名小护士探出半个身子,绝望地朝着走廊大喊:
“林主任!快!病人室颤了。”
“我们除颤两次都没成功,心电图已经快成一条直线了!”
那位年长的警察伸出胳膊,坚实地拦住我。
“林主任,请你冷静,配合调查。”
“冷静?”我盯着他,声音因极致的压抑而变得沙哑,
“我每跟你多说一个字,里面那个人的生存几率就下降百分之一。”
“他现在是室颤,心肌细胞正在成片坏死,这是不可逆的!”
“你拦的不是我,是他的命!”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刻,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如同平地惊雷,从人群外围炸响:
“秦月!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紧接着,身形微胖的副院长张冀拨开人群,
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谁给你的胆子在抢救室门口拦着林主任?”
“你知不知道你耽误的每一秒钟,都是在谋杀!”
张冀的出现让场面瞬间逆转,
他作为副院长,在医院里积威甚重,
秦月那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在他面前顿时矮了半截。
“张副院,我是在维护医院的纪律,揭发黑幕。”
“黑幕?你一个刚来不到三个月的规培生,懂个屁的黑幕!”
张冀显然是气急了,连粗话都爆了出来。
他转向两名警察:
“警察同志,我用我的职位和声誉担保,林染主任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我们刚刚引进了新术式,麻醉用量模型还在调整。”
“所有的账目都有据可查。”
“现在人命关天,请你们让开,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眼看僵局即将破解,
被逼到墙角的秦月猛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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