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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网景浏览器市占率90%，觉得操作系统不过是"一堆漏洞补丁"。然后微软把IE免费捆绑进Windows，网景的故事就写完了。

OpenAI现在有点像那个阶段的网景——技术领先，但护城河是纸糊的。

这周AI圈最热闹的事：Anthropic的Claude、谷歌的Gemini、马斯克的Grok，都在抢"AI即兴软件"这个赛道。什么叫即兴软件？就是你一句话，它直接生成能用的程序、图表、工作流，不需要你懂代码。以前这叫"低代码"，现在连"低"都省了，直接零代码。

OpenAI的应对是推出Deep Research，能自动查资料写报告。但问题在于：这功能的技术壁垒，大概和当年的浏览器一样薄。谷歌第二天就跟进，Perplexity一周上线，国内厂商已经在内测。当所有人都能做"深度研究"，深度研究就不值钱了。

更麻烦的是商业模式。OpenAI靠订阅和API收费，但AI即兴软件天生适合免费增值——基础功能白送，高级功能随缘付费。微软Copilot已经塞进Office全家桶，谷歌Gemini绑定Workspace，它们根本不在乎这业务赚不赚钱，只要拖住你就行。

网景当年犯的错，是以为浏览器 itself 就是终点。结果操作系统厂商把浏览器变成系统的一部分，网景就成了历史课本里的脚注。OpenAI如果继续把GPT当独立产品卖，而不是嵌入某个更大的生态，结局不会差太多。

当然，Sam Altman比当年的Marc Andreessen精明多了。OpenAI在疯狂谈合作、推Agent、甚至传出自研硬件的消息。但时间窗口在收窄：当AI即兴软件变成水电煤一样的存在，用户不会记得是谁发明的，只会记得谁家的更好用、更便宜、更顺手。

有个细节挺有意思。网景被收购后，一位工程师在离职邮件里写："我们发明了未来，然后看着别人把它商业化。"这句话现在挂在OpenAI旧金山的办公室里——据说是Altman自己放的。至于是警示还是自嘲，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