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苏丹朱巴的午后,气温直逼四十二度,铁皮屋顶被烈日烤得发烫,记者站老旧的空调嗡嗡作响,却压不住窗外隐约传来的零星枪声。我指尖划过电脑屏幕上刚收尾的稿件,标题是《南苏丹难民营:战火里的童年》,这是我踏足非洲这片土地的第五年,写下的第137篇战地报道。
“砚姐,楼下那个男人,还在芒果树下站着。”实习生小陈端着水杯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都第三天了,水都没见他喝几口,再这么晒下去,非得中暑晕过去不可。安保问要不要把他驱离,我没敢做主,先来问问你。”
我抬眼,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下看。
几十米外的树荫下,站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黑色作战靴踩在滚烫的沙土里,熨帖的黑色衬衫被汗水浸得半湿,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布满红血丝。五年不见,当年京圈军区大院里桀骜张扬的陆家太子爷,褪去了满身的矜贵,皮肤被晒得黝黑,眉眼间只剩下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偏执。
哪怕隔着遥远的距离,哪怕五年毫无交集,我也一眼就能认出,他是陆惊川。
“不用驱离。”我收回目光,指尖重新落回键盘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等不到想要的结果,自然会走。”
小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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