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叫秀英,今年五十二了。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我伺候瘫痪的婆婆,整整伺候了十五年。这十五年,我没睡过一个整觉,没出过一次远门。邻居都说我是十里八乡找不出来的好媳妇,连我老公都说,这个家没我早散了。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老房子拆迁款刚打到账上,小姑子就红着眼睛冲进我家,把一张皱巴巴的化验单拍在我面前,浑身发抖地说:“嫂子,你看看!你看看妈是怎么没的!”

我懵了,手抖得拿不住那张纸。

那是婆婆去世前三个月,在县医院做的胃镜活检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胃窦部恶性肿瘤,建议尽快手术。

可婆婆明明是因为“突发脑溢血”走的啊!葬礼上,小姑子哭得最凶,说妈一辈子没享过福,说走就走了。我当时还搂着她安慰。

“这…这怎么回事?”我声音都变了调。

小姑子眼泪哗哗地流,指着厨房的方向:“是大哥!是他把报告藏起来了!妈那会儿总说胃疼,我带她去检查,结果出来那天,大哥把我拉到一边,说妈年纪大了,七十八了,经不起手术折腾,还说…”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

“还说什么?”我心脏怦怦直跳。

“还说,医生说就算手术,成功率也不高,后期护理要花大钱。他说,不如…不如就让妈这么着,反正也快了。”小姑子捂着脸,“他让我别告诉你,说你知道了肯定要掏空家底给妈治。他说家里没钱,你为了照顾妈,早就不工作了,小宝还在上大学…”

我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我想起来了。那三个月,婆婆确实总偷偷捂着肚子,脸色蜡黄。我问她,她就说老毛病,胃寒。我还特意给她熬小米粥,炖得烂烂的。

有几次半夜,我听见婆婆屋里传来压抑的呻吟。我进去问她,她咬着牙说没事,做噩梦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现在想想,那是疼的啊!

“你为什么不早说?!”我抓住小姑子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她肉里。

“我怕啊!嫂子!”小姑子哭喊,“大哥是我亲哥,他说要是敢说出去,就跟我断绝关系!他说,反正妈瘫了这么多年,活着也是受罪…”

我冲进卧室,老公正躺在床上刷手机,脸上还带着笑,大概是在看拆迁款的到账短信。

“张建国!”我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他吓了一跳,坐起来瞪我:“你疯了?!”

我把那张化验单摔到他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告诉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我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就…就是脑溢血啊…”

“放屁!”我吼得嗓子都破了音,十五年的委屈、疲惫,还有此刻钻心的痛和恶心,一起涌上来,“你为了钱!你为了不给妈治病!你眼睁睁看着她被癌活活疼死!张建国,那是你亲妈!给你做了几十年饭,给你带大孩子的亲妈!”

他瘫坐在床上,抱着头,声音发闷:“我能怎么办…手术要十几万,还不一定能成…后期化疗更是无底洞…咱们家哪有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钱?”我惨笑一声,眼泪终于决堤,“没钱你可以告诉我啊!我们可以卖房子啊!我们可以借啊!你凭什么…凭什么替妈做决定?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我伺候了十五年的婆婆,我当亲妈一样照顾的老人,最后三个月,竟然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忍受着癌症的剧痛,一天天走向死亡。

而我,还傻乎乎地以为她只是胃口不好。

我心如刀绞,比当年听到婆婆瘫痪的消息时,还要痛上一万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天晚上,我收拾了几件衣服,搬去了儿子在学校附近租的小单间。

老公,不,张建国,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几十条信息。他说他知道错了,求我回去,说拆迁款都给我保管。

我一概没回。

那张化验单,我复印了很多份。一份给了村里的长辈,一份贴在了老房子的废墟上。

至于拆迁款,我一分都不会要。

那钱,沾着我婆婆的血,沾着人性的恶,太脏了。

我现在只想问问大家:如果你是我,这个曾经同床共枕了三十年的男人,你还敢要吗?这用婆婆性命换来的“好日子”,你还过得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