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狞笑着,拖着我就往门外走,
“走!老娘今天就带你去看看。”
“为了你那点狗屁‘好心情’,外面的人,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我的双脚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拖出两道无力的划痕,
江岚的力量大得惊人,我被她拽着,毫无反抗之力。
安全屋外的走廊里站满了人,
她们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战斗队员,还有闻讯赶来的后勤人员。
她们本是来看英雄归来的,现在却都用一种复杂、探究的目光看着我。
“都看看!都他妈给我看清楚!”
江岚的声音回荡在狭长的走廊里,
“这就是我们拼了命保护的‘宝贝’!我们的净化体大人!”
她把我狠狠地推到医疗区的门口。
门内,人间地狱
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刺得我喉咙发痒。
一个战斗队员的腿被齐根炸断,医疗兵正手忙脚乱地给她包扎,
可鲜血还是像泉水一样往外冒。
另一个人的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呼吸机发出徒劳的“嘶嘶”声。
地上,还并排躺着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见过游戏里的血腥场面,但那和眼前这一幕比起来,就像是儿童卡通画。
“看到了吗?”
江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冰冷又残忍,
“左边那个,叫李晴,为了给你弄你最爱吃的那种罐头,被异兽咬掉了半边身子。”
“盖着白布的,最矮的那个,是小六,她才十七岁,她出发前还说,等这次回来,就想亲眼看看你,看看庇护所的希望长什么样。现在,她看到你了。”
周围的幸存者们,眼神变了。
原本的同情、怜悯、不解,
此刻都充满了怨恨,齐刷刷地刺向我。
“凭什么……凭什么我们就要在外面死,她却能心安理得地待在屋里?”
一个断了胳膊的女人嘶吼道。
“蛀虫!吸血鬼!”
“把她赶出去!”
人群开始骚动,愤怒像野火一样蔓延。
“都住手!”
林修医生终于挤了进来,
他脸色苍白,手中的平板电脑上,
一条红色的曲线正在剧烈地跳动,
“你们不能这么做!所长!江所长!你快管管她!”
他望向人群的尽头,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江素琼就站在那里,穿着一身整洁的制服,表情平静。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
看着她的女儿煽动起所有人的怒火,
看着我被推到风口浪尖。
她的沉默,就是默许。
赵姨也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护在我身前,她苍老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们不能这样对小晚!力场没了,大家都要死的啊!所长,您说句话啊!”
“滚开,老东西!”
江岚一脚踹在赵姨的肚子上,
赵姨闷哼一声,蜷缩着倒在了地上。
“赵姨!”
我惊叫出声,想要冲过去,却被江岚死死地扼住了喉咙。
“你还关心别人?”
江岚的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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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夫的科学,还有老东西的多愁善感,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今天,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戳穿你这个最大的谎言。”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赵姨,看着声嘶力竭却被人群隔开的林修
最后,看着高处那个冷漠如冰的江素琼。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就在这一刻,我感觉整个庇护所似乎轻轻震动了一下,
耳边响起一阵微不可察的嗡鸣。
那感觉转瞬即逝,仿佛只是我的错觉。
但江岚显然没有放过我的打算,
她揪着我的头发,将我拖到广场中央,
高高举起一只手,压下了所有人的嘈杂。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剥皮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
“你们不是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吗?”
江岚狂笑着,用刀尖抵住了我的脸颊,
“我现在就剥开她的皮,让你们看看,这个所谓的‘净化体’,
里面装的,究竟是神性,还是和我们一样肮脏的血肉!”
冰冷的刀尖压在我的皮肤上,广场上的喧嚣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或者说,聚焦在江岚手中的那把刀上。
“江岚!住手!”
林修医生尖锐的声音撕破了死寂,
“监测仪的警报已经响了!”
“庇护所外围的辐射指数正在异常攀升!你不能再刺激她了!”
江岚充耳不闻,她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她不是在对我笑,而是对着广场上所有幸存者
“大家听到了吗?这就是我们首席医疗官的警告。”
她高声说,
“永远都是这些虚无缥缈的数据!”
“我们战斗队在外面流血牺牲,靠的是枪和刀,不是这些狗屁曲线!”
她猛地一用力,刀锋瞬间切入我的脸颊。
剧痛!
我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
温热的血液顺着刀口流下,滴落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这只是一个开始。
江岚抓着我的头发,将我按倒在地。
她的膝盖死死地顶住我的后背,让我动弹不得。
然后,她手中的剥皮刀开始在我身上游走。
那不是砍,也不是刺,而是一种缓慢、精准、带着极致恶意的切割。
刀锋沿着我皮肤的纹理,
每一寸皮肤被撕离血肉,
都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仿佛灵魂都被剥离的剧痛。
我能听到林修医生歇斯底里的哭喊,
听到赵姨被人死死按住时发出的沉闷撞击声,
也听到了人群中传来的、压抑又兴奋的喘息。
在剧痛的间隙,我用尽全力偏过头,
视线越过骚动的人群,望向高墙上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江素琼。
她就在那里,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阻止,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她默许了。
这个认知比身上任何一道伤口都更让我感到冰冷。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我体内升起。
那个一直以来,像个小太阳一样在我身体里散发着温暖与能量的核心,
那个她们称之为“净化之源”的东西,
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开始剧烈地闪烁。
光芒越来越暗,温度越来越低。
最后,它像一颗耗尽燃料的恒星,彻底熄灭了。
世界,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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