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刷到一条新闻，看得我后背发凉。
一个小学文化、啥行医资格都没有的人，开了个诊所给人打针输液。病人输着液直接晕过去，人没了。
就没了。
一条命。
我盯着手机看了好久，脑子里嗡嗡的。不是因为这事多稀奇，是我想起来——那个黑诊所，我差一点就带我闺女去过。
前年冬天的事。
闺女发高烧，39度8，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得起皮。我急得团团转，给她喂了退烧药，烧退下来一点，过几个小时又上去了。
那时候是半夜，大医院急诊排队的人乌泱乌泱的，我抱着孩子在走廊里站着，前面还有二十多号。闺女烧得迷迷糊糊，靠在我肩膀上哼哼，我心疼得不行。
我老公说，要不咱去楼下那个诊所看看？上次我同事孩子发烧就在那儿看的，打了一针就好了。
楼下那个诊所，我知道。
就在小区后门那条街上，门脸不大，门口挂着个白牌子，写着“诊所”两个字。平时路过的时候，里头总是坐着几个人在输液。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说话挺客气的。
我犹豫了一下。那会儿闺女烧得太厉害了，我一分钟都不想等。正规医院排队两小时，楼下五分钟就到。
可我心里头还是犯嘀咕。
我掏出手机搜了一下那个诊所的名字，啥也搜不到。又搜了那个老板的名字，还是啥也没有。正规的医生，怎么也得有个执业医师资格吧？网上多少能查到一点信息吧？
啥也没有。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
我跟老公说，不去。咱就在这儿等。
他急了，说孩子烧成这样了你还磨蹭啥？
我说那个诊所连个执业信息都查不到，你敢让她在那儿打针？万一出事了咋办？
他不吭声了。
后来我们在医院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医生给看了，说是病毒性感冒，开了药让回家吃，多喝水，烧太高就吃退烧药。三天以后烧退了，闺女好了。
这事就过去了。
可昨天看到那条新闻，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那个病人，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图方便、图省事，觉得小毛病输个液就好了？是不是也觉得“人家开诊所的，肯定有证吧”？是不是也觉得“就打个针，能有啥事”？
可就是出事了。
小学文化，啥证没有，就敢给人打针输液。
你说他胆子咋这么大？他知不知道那个针打进去，出了事就是人命？
他可能知道，但他不在乎。反正钱赚到手了，跑就行了。
可那个病人呢？那个病人的家人呢？
好好一个人，去看个感冒，人就没了。
我不敢想。
我现在想起来，那个晚上如果我图省事，抱着闺女去了楼下那个诊所，让她在那儿打了一针——
我不敢往下想了。
真的不敢想。
后来我专门打听了一下那个诊所。隔壁开超市的大姐说，那个诊所去年就关了，好像是因为有人举报，卫生局来查过。老板跑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大姐说，以前经常有人去那儿打针，便宜，还不用排队。有人感冒了去打一针，有人拉肚子了去打一针，还有人觉得“疏通疏通血管”去输个液。
她说起来轻描淡写的，我听得心惊肉跳。
我回去跟我老公说，他说他也打听过，那个老板好像以前在哪个卫生院干过一阵子，后来不知道咋不干了，自己开了个诊所。有没有证，谁也不知道。
我说你当初还让我带孩子去那儿看？你是不是疯了？
他挠挠头说，那不是着急吗。
我说再着急也不能拿孩子的命赌啊。
他这回没犟，点点头说，对，以后不去那种地方。
我现在每次路过那个关了门的诊所，心里头都一阵后怕。
那个白牌子还在，门口落了一层灰。玻璃门上贴着“转让”两个字，贴了好久也没人撕。
我有时候想，那个病人是不是也曾经路过这个门口，犹豫过、纠结过，最后还是进去了？
他可能觉得自己运气不会那么差。
可运气这种东西，谁敢赌啊？
我这两天把这条新闻转到了我们小区妈妈群里。好几个妈妈都说，以前也带孩子去过那种小诊所，有的说“图方便”，有的说“正规医院太远了”，有的说“那个大夫看着挺专业的”。
我说你们以后可千万别去了。正规医院再远、再排队，也得去。那些黑诊所，你根本不知道他给你打的啥药，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急救。不出事是运气好，一出事就是天大的事。
有个妈妈说，她家孩子上次在那种小诊所打针，打完手肿了好大一块，回去找那个大夫，说是“正常反应”，让她回家拿土豆片敷敷。
她说现在想想都后怕，谁知道那针里头是啥。
我说就是啊。
当妈以后，最怕的就是这种事。
孩子生个病，当妈的本来就急得要命。正规医院排队排得人心焦，楼下的小诊所“五分钟看诊、一针退烧”——这个诱惑太大了。
可咱不能因为着急就乱投医啊。
那些黑诊所，他们没有资质、不懂急救、用的药也不知道从哪儿进的。你看着他们在那儿给人输液，好像挺像回事的，可一旦出事，他们啥也做不了。
等120来了，人可能已经不行了。
咱赌不起。
我今天写这篇日记，就是想提醒自己，也提醒跟我一样的妈妈们——
千万别图方便。
别觉得“就打个针，能有啥事”。
别拿家人的健康赌运气。
正规医院、正规诊所，排队排就排吧，远就远点吧。至少心里踏实。
至少知道给你看病的，是个真大夫。
不是个小学文化、啥证都没有的人。
那条新闻我看了好几遍，每次看都心里发紧。
那个病人，可能也是个当妈的，可能也是个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她就想治个小病，结果命都没了。
她的家人现在得多难受？
我不敢想。
我只知道，以后不管多急，我都不会带孩子去那种地方了。
正规医院再远，我也去。
排队再久，我也等。
至少心里踏实。
当妈的，不就是图个踏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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