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太尼不需要太多空间就能致命。几粒盐大小的剂量就能使呼吸减缓直至停止。这种药物的效力是吗啡的100倍以上。街头贩子将其悄无声息地混入药丸和粉末中，常常让那些根本不打算服用这种阿片类药物的人也受到影响。
在美国，合成阿片类药物，主要是芬太尼，现已涉及近70%的过量死亡。在一些城市，公共场所的墙壁上像挂灭火器一样悬挂着过量逆转药物。其中一种名为纳洛酮的解毒剂拯救了许多生命，帮助推动了2024年过量死亡人数的下降。但它仅在过量发生后才有效。
一家纽约生物技术公司希望更早介入。它正在开发一种疫苗，旨在在芬太尼到达大脑之前就阻止这种药物，而不是在紧急情况下再去逆转其效果。
拦截过量药物
2026年初，ARMR Sciences计划启动首个人体试验，测试芬太尼疫苗。大约40名健康成年人将被招募到荷兰莱顿的人类药物研究中心。
“当我评估治疗领域时，我很清楚地意识到，现有的一切都是反应性的，”ARMR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Collin Gage在接受Wired采访时说道。“我想，为什么我们不去预防这个呢？”
这个想法在概念上很简单。纳洛酮通过在呼吸已经减缓后将阿片类药物推离大脑中的受体来发挥作用。疫苗则会更早发挥作用，循环在血液中，在芬太尼能够到达这些受体之前就将其拦截。
阿片类疫苗并不是新概念。研究人员在1970年代就对此进行了探索，但早期的海洛因疫苗未能显示出一致的益处。直到现代过量危机和新的免疫学工具将这一想法重新带入视野，并得到了联邦机构和大学的支持，兴趣才重新回升。
芬太尼抗体
疫苗通常针对病毒或细菌，而不是化学物质。芬太尼小得几乎让免疫系统察觉不到。单独存在时，它不会引发抗体的产生。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ARMR的疫苗将一个类似于芬太尼的片段连接到一种叫CRM197的较大载体蛋白上，这是一种已经在批准的疫苗中使用的灭活的白喉毒素。添加的佐剂是来自E. coli的毒素，能够增强免疫反应。
这些成分共同作用，训练免疫系统产生能够识别芬太尼的抗体。如果芬太尼进入接种疫苗者的血液，抗体会几乎立即与药物结合。
通常情况下，芬太尼很容易穿过血脑屏障。一旦与抗体结合，它变得太大而无法通过。这种药物无法产生快感或抑制呼吸，最终会被清除出体外。
在休斯顿大学的研究人员与杜兰大学的合作团队进行的老鼠试验中，疫苗阻止了92%至98%的芬太尼进入大脑。在老鼠中，保护效果持续了大约20周，这让人对人类的长期效果充满希望。
测试这一理念
即将进行的试验将分为几个阶段。首先，研究人员将专注于安全性，监测志愿者的副作用并在一系列注射后测量抗体水平。接下来，一小组参与者将在严格的医疗监督下接受非常低的临床标准剂量芬太尼，这样科学家就能观察疫苗如何阻止其效果。
盖奇把疫苗比作一副盔甲。“这可能会彻底改变我们应对过量的方式，”他说，“因为它不需要有人随身携带治疗。”
不过，局限性是显而易见的。抗体是有限的，理论上，过量的芬太尼剂量可能会压制它们。“抗体的数量是有限的，”波士顿儿童医院的成瘾专家和ARMR顾问香农·莱维在接受Wired采访时表示。
在疼痛管理方面也有一些疑问。芬太尼在麻醉和急救医学中依然非常重要。研究人员表示，动物研究显示，疫苗不会干扰其他阿片类药物，比如吗啡、美沙酮或布洛芬，因此仍然有其他替代方案可用。
有针对性的保护
成瘾研究人员的调查显示，青少年和年轻成年人，特别是那些面临意外接触风险的人，以及正在接受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治疗的人，对芬太尼疫苗表现出兴趣。“总体来说，我们的经验是人们对此很感兴趣，”莱维说。
其他科学家正在探索相关策略，包括开发提供大约一个月保护的单克隆抗体药物。“我们认为，一个月的保护在提供安全网方面相当不错，”马尔科·普拉维托尼说，他的团队正在开发这种方法，正如Wired所报道的那样。
没有人声称疫苗能终结成瘾或 dismantle 非法毒品市场。充其量，它只是为几乎影响到一半美国家庭的危机增加一层保护。
盖奇常常提到个人的代价。“我有两个亲密的童年朋友因为芬太尼过量去世，”他对Live Science说。“他们都不是主动去找它的。”
ARMR的疫苗能否兑现承诺，取决于仔细的临床测试。如果成功，过量预防可能不是从紧急响应开始，而是从芬太尼有机会造成伤害之前就建立的免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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