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天时间过去,原本已经确定的政策节点如期落地,中国方面正式取消了光伏产品的出口退税。这一动作并不是临时起意,但在时间点上与中美互动的背景叠加在一起,还是让整体局势显得更加紧绷。
美国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的处境也变得有些尴尬,一个无法进入中国的国务卿,在实际外交操作中会面临明显限制。两件事情叠加在一起,让中美关系的走向呈现出一种更复杂的状态,短期内难以缓和,甚至有可能进入一个较长时间的僵持阶段。
其实这次政策调整并不是突然发生的。早在2013年,欧美对中国光伏发起“双反”调查,当时整个行业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为了稳住产业,中国推出了增值税即征即退50%的政策,给企业提供了重要支撑。
之后十多年,这项政策一直在调整中逐步变化,从最初的扶持工具慢慢过渡为阶段性安排。到2024年12月,退税率已经降到9%,对应的规模减少了大约10.54亿美元。现在完全取消,可以看作是一个完整周期的结束,从“培育”阶段进入新的发展阶段。
但如果只看政策变化本身,还不足以理解当前的局面。更深一层的背景,是美国在对华政策上的一种长期结构性矛盾。一方面,以马尔科·鲁比奥为代表的一部分政治力量,持续推动更强硬的路线,在国会和行政体系中不断强化对华施压。
另一方面,美国又希望通过高层沟通达成某种更大的利益安排。这两条路径在逻辑上并不一致,因为制裁和对话本身属于不同机制,一旦同时推进,就容易在执行层面产生冲突,而这种冲突最终会集中到具体人物身上。
这次调整的范围其实相当广,财政部公告覆盖了249个光伏细分品类,从硅料、硅片,到电池片、组件,基本涵盖了整个产业链。
原本9%的出口退税全部归零,这意味着企业在出口环节的成本结构会发生直接变化。这种变化不是局部调整,而是对整个行业产生系统性影响。
之所以能够做出这样的调整,很大程度上与中国光伏产业当前的位置有关。经过多年的发展,中国在全球光伏市场的占比已经超过70%,不仅仅是在单一环节,而是贯穿整个产业链,包括逆变器等关键设备也在内。
换句话说,这个行业已经不再处于需要强力扶持的阶段。在这样的基础上,通过政策调整来推动企业从价格竞争转向技术竞争,同时鼓励企业在全球范围内重新配置产能,成为一个比较自然的选择。
需要注意的是,这一政策并不是对外谈判失败后的即时回应。此前在雅温得举行的WTO部长级会议上,中美并没有达成一致,一些外界声音把这次取消退税解读为一种反击,但从时间安排来看,这种理解并不准确。
财政部和税务总局在年初就已经明确了4月1日的执行时间,现在只是按照既定节奏推进,更接近于内部结构调整,而不是针对某个具体事件的应对。
如果从更长周期来看,中美之间的竞争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定义为一个持续10年甚至20年的过程。
美国前驻华大使尼古拉斯·伯恩斯就曾提出过类似判断,认为未来几十年内,美国需要在竞争中维护自身利益,同时避免冲突升级。这种说法背后,其实反映的是一种战略层面的预期,即双方关系不会在短期内出现根本性改变。
在这样的背景下,再来看这次政策调整,就会发现其内在逻辑更多来自产业自身。过去几年,一些光伏企业在国际市场上展开激烈竞争,把9%的退税空间直接让渡给海外客户,通过降价来争夺订单。
从结果来看,这相当于把财政支持转化为对外的价格优势,长期下去会带来资源配置上的问题。随着这种情况逐渐显现,对政策进行调整也就成为一种必然选择。
而当这一调整落地后,对美国原有的一些指控也产生了影响。美国商务部此前提出对中国光伏产品征收高达165.04%的反倾销税,其中一个重要依据是所谓的“补贴”。
但当出口退税被取消之后,这一逻辑基础就被削弱了,相关指控在新的条件下显得难以完全成立。政策的变化,使得原有的一些论证需要重新解释。
马尔科·鲁比奥的个人处境也在这一过程中显得更加突出。早在2020年,他因为在涉疆、涉港问题上的立场被中方列入制裁名单,无法进入中国。现在担任国务卿之后,这一限制依然存在。
外交部在3月中旬的回应中提到,相关制裁主要针对其担任参议员期间的行为,这在一定程度上为沟通保留了空间,但制裁并未取消,实际约束仍然存在。
从更宏观的层面来看,中美之间的竞争已经进入一个新的阶段。美国在过去几年中已经使用了多种工具,包括关税、科技限制、301调查以及与盟友的协调施压等,但这些手段的边际效果正在减弱。
中国经济表现出较强的韧性,到2025年前三季度,GDP增速仍然保持在约4.8%,在主要经济体中处于较高水平。在人工智能、芯片和新能源等关键领域,自主能力也在持续提升。
这种差距不仅体现在技术层面,也体现在整体发展速度上。中国经济增速大约是美国的2.5倍,如果这种趋势持续10年甚至20年,经济总量的变化将会非常明显。这样的结构性变化,并不是通过单一政策就可以轻易改变的。
在应对这种局面时,美国内部也存在不同思路。像尼古拉斯·伯恩斯提出的方案,更强调通过联盟体系来形成合力,包括日本、菲律宾、印度、澳大利亚以及欧盟等。
而另一种路径则更倾向于单边行动,这在唐纳德·特朗普的政策中表现得比较明显,从关税措施到对盟友的贸易施压,都体现出“美国优先”的取向。
当这些路径同时存在时,实际执行中就会出现偏差。联盟策略需要稳定的合作关系,而单边主义往往会削弱这种基础。如果缺乏稳定的外部支持,在长期竞争中就容易面临持续性的问题。
综合来看,这次取消光伏出口退税并不是一个孤立事件,它既与产业自身的发展阶段有关,也与中美之间更大的竞争格局交织在一起。从短期来看,它改变了部分贸易逻辑;从中期来看,它推动行业结构调整;而从更长周期来看,它只是双方关系演变中的一个具体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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