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港城脾气最骄纵的大小姐。
三年前,逼着冰山科技新贵娶了我,婚戒是我自己戴上去的,结婚证也是我用手段加急办下的。
是以,港城人尽皆知,我对谢裴郁的偏执。
甚至三米之内,任何雌性生物都不敢主动靠近他。
可今天我又一次去公司查岗时,却撞见他正俯身给一个女人拢了拢耳边碎发。
动作很轻,眼神很柔。
那是我三年婚姻里,从未见过的温度。
我正要如往常般,推门进去大闹一场。
眼前却忽然飘过一排密密麻麻的弹幕。
“前方高能预警!经典恶毒女配发疯名场面即将上演。”
我愣住了。
弹幕说:
“真受不了这女配,每次都是这套,又蠢又疯。”
“姐妹们别急,再忍忍,再过三个月她就蹦跶不动了。梁家马上就要破产,她爸诈骗案爆出来,资产全部冻结,小可怜男主再也不用受她桎梏了。”
“对啊,到时候这位大小姐流落街头,去KTV端盘子还被客人泼酒猥亵,惨上加惨。”
“何止,后面她出车祸腿废了,坐轮椅连个扶的人都没有。而谢总搂着真女主从她面前经过,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爽文剧情预订!”
手里的保温盒骤然落地。
我刚迈出去的腿,生生收了回来。
办公室门口。
洒出来的汤,溅了我新买的高跟鞋一鞋面。
我低头看,Dior今年秋冬的限量款,漆皮珍珠白,现在糊了一坨玉米排骨汤的碎末。
我想,如果换作三年前的我。
大概会一脚踹翻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推门进去,当着那个女人的面把保温盒砸在谢裴郁脸上。
可我现在只是站着。
内心沮丧。
不光因为弹幕的诅咒。
还因我看到谢裴郁,似乎真的对那个女人不一样。
这就是弹幕口中说的女主吗?
谢裴郁的挚爱之人?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门缝移开。
玻璃会议室里,那个女人侧对着我,穿一件雾蓝色的针织裙,长发披肩,温温柔柔地站在谢裴郁旁边。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低头指着什么,谢裴郁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下颌线绷出的弧度都变得柔和了。
原来,他还会露出这种表情啊...
结婚三年,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都没逼出来过的表情。
可想起弹幕的话,我忽然又不敢闹了。
乖乖蹲下身,把保温盒捡起来。
盖子摔开了,汤也撒光了。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看见我,表情精彩极了。
有人飞快地低下头假装看电脑,有人眼神闪烁地往会议室方向瞟,还有人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完了,大小姐又来了,今天又要出人命了。
我谁都没看。
径直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谢太太。”是谢裴郁的秘书,姓周,跟了他五年。
最是知道我爱查岗
他小跑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您...是来找谢总的吗?我去帮您通报一声吧。”
“不用。”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
周秘书愣在门外,表情像见了鬼。
似乎没猜到,这辈子我还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
毕竟以前我来公司,从来不等通报,推门就进。
有一回谢裴郁在开董事会,我拎着汤进去,当着十几个股东的面坐到他腿上,问他怎么不回我消息。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谢裴郁的脸更是冷得没有丝毫温度。
那时候我觉得挺爽的。
他不理我,不爱我,让我揪心。
我就也要他在人前出丑。
反正,我们一直纠缠着就好。
我梁宝珠要的东西,从来,还没失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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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港城热得像蒸笼,热风扑面而来,吹得我裙摆往后翻。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大门口了,看见我从公司出来,赶紧下车给我开门。
“大小姐,回哪儿?”
我坐进去,想了一下。
“浅水湾。”
那是谢裴郁的房子。
也是我们最初的婚房。
很久没去了。
车子驶出中环,沿着山路往南走。我把车窗摇下来一半,热风灌进来,吹得头发糊了一脸。
我没去理,就那么乱七八糟地坐着。
手机震了一下。
是谢裴郁发来消息。
“小周说,你来过公司了。”
“为什么不进来?”
我等了几秒,并没有回。
要怎么回?
是说我在门口看见他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
还是说忽然觉得,我梁宝珠好像也有要不来的东西?
算了吧。
我没再说话。
锁了屏幕。
弹幕又飘了过来。
“她不回消息???梁宝珠居然不回谢裴郁的消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前谢裴郁回她晚了两分钟她都要打电话过去骂人的。”
“估计是在酝酿怎么发作吧。以她的性格,看到谢裴郁和女主宝宝在一起,肯定气炸了。”
“话又说回来!!孟妤真的好美啊,今天那套雾蓝色针织裙,衬得她整个人温温柔柔的。谢裴郁帮她拢头发那个动作,我看了八百遍了。”
“呜呜呜他们才是真的!我那苦命的小情侣啊。”
“说真的,梁宝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该主动退出。人家谢裴郁和孟妤在大学的时候就互有好感了,现在又久别重逢,女配算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当初她仗着她爸,挟恩图报,男主怎么可能娶她?”
“真是可怜了男主宝宝,被一个疯女人纠缠那么久。”
我看着那些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框。
原来,那人叫孟妤啊。
大学的时候就互有好感了吗?
我苦笑。
想从弹幕里窥出,谢裴郁那座冰山,在乎一个人时是什么样的?
毕竟,那是我一直奢求不来的东西。
但很可惜。
弹幕没再过多地提他们的过去。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让位。
车子一直平稳地行驶。
弹幕也在一直地骂:
“疯女人!自己患有精神病还要拉男主陪葬。”
“不知道每次她触碰男主时,男主不自然的身体表现就是生理厌恶吗?”
哦。
原来是厌恶啊。
怪不得我每次拉着谢裴郁上床做恨,他回回都横冲直撞。
弄得我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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