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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二环路百香果门市前,我看见牛春发拐进向阳小区的大路。我赶紧高声喊住他:“春发,是找白事宴呢?”
他闻声停下,和我笑笑,点了点头。我指了指关沟河桥东的方向:“这儿没有,那边才有。”他立刻调转方向,顺着我指的路匆匆去了。
我和春发认识三年了,这几年见了他十来次。在白事宴场,在马路上,在路边的台阶上。他每天的生活轨迹,就是奔波在找白事宴的路上。只要有事宴,他就有活儿干,有饭吃,有酒喝,有烟抽,有钱赚。
他找白事宴自有一套法子。看见穿白衣服、一脸愁容的人,他就上前问:“哪里死人了?”有人告诉他,他便开心地奔过去;若是没人理,嫌他说话不吉利,他也不埋怨,就算是自言自语。再有就是竖着耳朵听动静,哪里飘来哀乐,哪里有悲痛的哭喊;或是站在高处往远处张望。白事宴的场面,人多声杂,总是藏不住的。
仔细打量,过了个年,牛春发确实有些变化。
左腿明显拐了,尤其是走得快一点,那脚步就像短了半截,深一脚浅一脚,摇晃得厉害。可速度依旧很快,不知是旧伤复发,还是又添了新疾。
前年听他说,是喝多了摔了一跤,左腿划开一道一尺多长的口子。旁人劝他去修焊部用电焊焊住,他说怕烧着,最后还是去医院缝了针。按理说早该好了,可如今看这腿脚,怕是彻底落下病根了。
他身上那件桔黄色的保洁马褂,穿了不知多少年,每次见他都穿着。两个兜总是鼓鼓囊囊的,一个装着烟,另一个装着塑料袋。胡子乱糟糟地爬满脸,脸黑乎乎的,看来好些日子没好好清洗过。
谁也不知道牛春发吃过早饭没有,吃得啥,下一顿饭又在哪里。可他依旧挺从容的,奔波在大街小巷,步履匆匆。他不拖累社会,不损坏他人,凭力气生存,这就很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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