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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此心:我当精神科医生的12000天》,姜涛著,先见|中信出版集团

姜涛医生是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科主任医师,1993年他从哈尔滨医科大学毕业后即被分配到了安定医院,在30余年职业生涯中,他亲历了中国精神医学从封闭、匮乏到逐渐开放、走向科学的转变,也陪伴了许多病人走过了精神困境的至暗时刻。他说:“作为一名精神科医生,我每天都在跟形形色色的患者打交道。他们坐在同一张就诊椅上,诉说着不同却又相似的故事。这些故事如同一面面镜子,映照出精神疾病的狡猾和残酷,也映照出人性的复杂、脆弱和坚韧。”

那些说不清的“低落”,都会化作实实在在的身体感受:失眠、心慌、体重下降、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姜医生说,这些不是矫情,而是非常具象的痛苦。它们需要被看见,需要被理解,不是仅仅用“想太多”、用“软弱”或“失败”就能定义的。而病耻、自责、偏见、恐惧,更是让那些本可以在阳光下愈合的伤口在阴暗角落里默默溃烂。他“希望这本书能让大家了解到,精神疾病本质上与心脏病、糖尿病无异,都是生理功能出现障碍,只不过这次生病的器官是——大脑。没有人会责怪一个心脏病患者‘不够坚强’,那么,当大脑这台超级‘计算机’功能紊乱时,我们同样应该报以理解和支持,而不是污名与职责。”

精神疾病的成因极为复杂,可能涉及遗传、成长环境、心理创伤或社会压力等,现代社会的快节奏、高压力以及对“成功”“完美”的过度追求正在让越来越多的人陷入焦虑和抑郁。书中的案例都来自姜医生职业生涯中的真实案例,他说:“这里没有所谓皆大欢喜的结局。相反,这本书可能要打破某些幻想:精神科没有魔法杖,医生不是超级英雄,治疗更像是在迷雾中摸索着修一座桥——桥这头是科学的有限性,桥那头是人性的无限复杂。”

对于治疗中的另一个重要群体:患者家属,姜医生说:“你们的不放弃本身就是一味药,但请记得:救生员不能自己先溺水。允许自己累,允许自己哭,允许暂时的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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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暮时分:养老院里的日常与脆弱》,吴心越著,世纪文景|上海人民出版社

我们总说“老有所养”,当老龄化成为现实,我们是在构建一个能包容脆弱的社会,还是在创造高效处理衰落的系统?

这本《薄暮时分》是作者吴心越的社会学博士论文,是一次以养老院为焦点,对老龄化社会与人伦变迁的诚恳凝视。她先后深入两家养老院做田野,成为了老人们口中的“小阿姨”,每周工作五到六天,通常从早上八点多到下午五点多,她被护理员分配了一些最简单、轻松的工作,比如扫地、擦桌子、打水、发放餐点、喂饭,也因此获得了大量的空闲得以进行观察和记录,旁听大家的聊天,并对老人和前来探望的家属进行非正式访谈。

衰老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作者从“人生临暗”的话题入手,谈及养老模式及照料方式的变迁,尤其是所谓的“孝道外包”。她在养老院中观察年长者的“余生漫漫”,他们如何在丧失行动能力的同时连带丧失自我尊严,“当一个人逐渐老去、日益逼近死亡,他所面对的不仅仅是身体的衰朽,还有在社会结构中位置和处境的变化”。

“田野中的照护经验让我第一次直面人的衰老、失能、死亡,并且去感受他人的孤独、局限和苦闷。我没有在任何意义上‘克服’对衰老的恐惧,反而总是在照顾现场感受到深深的无力,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苦衷,各自的无奈,却又常常加深彼此的脆弱。……英文中的‘脆弱’vulnerable一词本身就包含着‘受伤’和‘敞开’两重含义,我们必然因为向他人的袒露而承受着情感与身体受到伤害的可能,但这种敞开的状态也意味着彼此的触动与联结,并由此认识他人、认识世界,反照自身。我因此常常想起《论语》中的一句话,‘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哀矜’这两个字承载的是深厚而内敛的道德情感,是明白了生命中的种种幽暗、脆弱、无可奈何而生发的体谅和悲悯,它让我们超越自身的当下际遇而照见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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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娩之痛:西方剖腹产的医学社会史》,[美]蕾切尔·索默施泰因著,姚艳波、刘晓丹、陈筱姁、朱巧蓓译,东方出版中心

蕾切尔·索默施泰因(Rachel Somerstein)是纽约州立大学新帕尔茨分校的新闻学副教授,在生育第一个孩子时意外剖腹产,临床医生的一系列失误导致了她在没有充分麻醉的情况下进行了手术,因此给她留下了身体并发症及精神创伤,此后,她一直在寻找答案,想弄明白剖腹产手术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在美国,每三个婴儿中就有一个是通过剖腹产出生的,这一比例在过去五十年中呈指数级增长。在《分娩之痛》一书中,蕾切尔以个人化的视角,深入探讨了这一美国最常见的手术的科学和历史,并揭露了令人不安的孕产妇医疗护理现状。作者指出,虽然在大多数情况下,剖腹产手术是安全的,但也并非没有重大的、有时甚至是改变生活的后果。她认为,对于手术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哪些组织层面需要重新愈合,大多数母亲是全然不知的,她们不知道切口的深度、缝合情况以及腹部肌肉被撑开的状况。

她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经历而污名化这一手术,她更希望的是,大家能够对此有充分的了解,了解手术本身以及手术对产妇身体健康所可能有的深远影响:

不管是计划外还是计划内的剖腹产,手术过程通常是一样的:麻醉师或麻醉护士通过脊髓麻醉(俗称脊髓阻滞)或硬膜外麻醉对产妇进行局部麻醉。使用局部麻醉非常重要,不仅是因为这意味着产妇在分娩时可以保持清醒,还因为它比全身麻醉要安全得多。然后,外科医生会用手术刀在耻骨联合上方切开腹部,依次切开皮肤、脂肪层以及覆盖在腹肌上的筋膜。医生会用手将腹直肌(也就是“六块腹肌”)撑开,而不是切开它们。接着,医生会切开腹膜,腹膜是一层像密封袋子一样包裹着腹腔内器官的组织。医生会把膀胱移到一边以便触及子宫,然后再切开子宫。医生会按压子宫,以便将婴儿推出——这就是剖腹产产妇被告知在手术过程中可能会感受到“按压感”的原因。婴儿出生后,外科医生会将子宫托出腹腔——有时候会像托保龄球一样完全托起,以便将其缝合。之后,医生会逐层缝合产妇腹壁的其他组织,最后缝合表层皮肤。

对于一项直到20世纪50年代中期才得以完善的手术来说,它既神乎其神又简单明了。对于新手妇产科医生而言,这项技术也易于掌握。妇产科医生尼尔·沙阿博士告诉我:“你可以在几周内教会一个毫无经验的医生进行这项手术。”正如许多医生和助产士所言,对于从未经历过剖腹产的产妇来说,这通常是一项简单且快速的手术。即便如此,沙阿指出,对于初次剖腹产的产妇而言,阴道分娩通常仍是更安全的选择。“不进行手术,就不会有手术并发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