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老婆，明天我妈过来，你帮妈把次卧收拾一下。”
晚饭吃到一半，陈凯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明天记得买瓶酱油”。
我夹菜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他的眼神理所当然，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们结婚三年，他妈妈刘翠花从来没有在我们家住过超过三天。每次来，不是挑三拣四骂我家务做不好，就是翻我的衣柜说我买衣服败家，临走还要把我家里能拿的东西都搜刮一遍带回老家。
我以为，这辈子只要不跟她同住，就能相安无事。
“好啊。”我笑了笑，给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这次妈过来，打算住几天？我好提前给她准备生活用品。”
陈凯顿了顿，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若无其事地说：“妈年纪大了，一个人在老家我不放心。我想，这次接她过来，就不让她回老家了，在这边长住。”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好啊，那就别走了。”
陈凯诧异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他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说辞，什么“我妈养我不容易”“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你当儿媳妇的就该多担待”，结果一句都没用上。
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老婆，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你放心，我妈过来之后，肯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她就是过来养老，平时还能帮咱们做做家务，做做饭。”
“嗯。”我点了点头，放下筷子，看着他，认真地说，“既然你这么有孝心，把你妈接过来养老，那我也不能落后啊。正好，我爸一个人在疗养院也挺孤单的，明天我也把我爸接过来，咱们一起住，热热闹闹的多好。”
“哐当”一声。
陈凯手里的水杯掉在了地上，热水洒了一地，溅湿了他的裤子。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猛地站起来，瞪着我：“你说什么？把你爸接过来？苏晚，你疯了？！”
“我没疯啊。”我依旧笑着，语气平静，“你能接你妈过来养老，我为什么不能接我爸过来养老？
你妈养你不容易，我爸养我也不容易。
你妈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我爸身体不好，更需要人照顾。
咱们都是为人子女的，要孝顺就一起孝顺，不能厚此薄彼啊。你说对吧，老公？”
“那能一样吗？！”陈凯急得大喊，“我妈是正常人！你爸是精神病！
他有暴力倾向！以前还砍过人！你把他接过来，万一他犯病了，伤到我妈怎么办？伤到邻居怎么办？
不行！我绝对不同意！”
“怎么就不一样了？”我收起笑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爸是精神病没错，但他平时很温和，只要不刺激他，就跟正常人一样。
而且，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只有别人欺负我的时候，他才会犯病。
只要你妈不欺负我，我爸肯定不会伤害她的。
再说了，你刚才还说，咱们是一家人，要互相担待。怎么现在轮到我爸了，你就不担待了？
陈凯，你不能这么双标吧？”
“我双标？”陈凯气得脸都红了，“苏晚，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我妈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我给她养老是天经地义的。
你爸有精神病，本来就该待在疗养院里！你把他接回家，不是给大家添乱吗？
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同意！你要是敢把他接过来，咱们就离婚！”
“离婚？”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陈凯，为了不让我接我爸过来，你就要跟我离婚？
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会包容我的一切，包括我的家庭。
现在，你因为我爸是精神病，就要跟我离婚？
行啊，离就离。
但是在离婚之前，我必须把我爸接过来。
要么，咱们四个一起住，好好孝顺双方父母。
要么，就离婚，房子是我婚前买的，你和你妈，明天就从这里滚出去。
你自己选吧。”
说完，我站起身，拿起包，转身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留下陈凯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看着满地的碎玻璃，气得浑身发抖。
我靠在卧室的门上，听着外面陈凯砸东西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其实，我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三年的婚姻，我太了解他了。
他是典型的妈宝男，又自私又双标。
他觉得他妈妈是全世界最伟大的人，所有人都该围着他妈妈转。
而我的爸爸，因为有精神病，在他眼里，就是一个累赘，一个耻辱。
以前，每次我提起我爸，他都会一脸嫌弃，说我家有精神病遗传史，说我要是敢把我爸接过来，他就跟我没完。
所以，我从来没有提过要把我爸接过来住。
我每个月都会去疗养院看我爸，给他买好吃的，陪他说话。
我以为，只要我不提，我们就能一直这样过下去。
可我没想到，陈凯竟然不跟我商量，就擅自决定把他妈妈接过来长住。
他想把孝心外包给我，让我伺候他那个极品妈妈一辈子。
他想让我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他妈妈的吃喝拉撒，还要忍受她的刁难和辱骂。
他想得太美了。
既然他想让我尽孝，那我就尽到底。
他接他的极品妈妈，我就接我的精神病爸爸。
谁也别想占便宜。
谁也别想好过。
02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收拾了一下次卧，把刘翠花的东西都搬了进去。
然后，我开车去了疗养院，接我爸。
我爸叫苏建国，今年五十八岁。
他年轻的时候，是一名中学老师，温文尔雅，博学多才。
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了，他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把我拉扯大。
我十五岁那年，放学路上被几个小混混拦住，抢我的钱，还想欺负我。
我爸正好来接我，看到这一幕，急红了眼。
他拿起路边的一根铁棍，把那几个小混混都打伤了，其中一个被打成了重伤。
因为这件事，我爸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患上了间歇性精神分裂症。
从那以后，他就变得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清醒的时候，他还是那个温柔的爸爸，会给我做饭，会教我做题。
糊涂的时候，他就会变得很暴躁，谁靠近他，他就打谁。
但是，他从来没有打过我。
哪怕是在他最糊涂的时候，只要看到我，他就会立刻安静下来，拉着我的手，叫我的名字。
后来，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有一次，邻居家的阿姨跟我吵架，说我是没妈的孩子，还说我爸是疯子。
我爸听到了，拿起菜刀就追着那个阿姨跑，差点砍到她。
从那以后，我就把他送进了疗养院。
这一住，就是十三年。
十三年里，我每个月都会去看他，从未间断。
我知道，他虽然有病，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为了我，他可以付出一切。
包括他自己。
“晚晚。”
看到我走进病房，我爸立刻放下手里的书，笑着朝我走过来。
他今天精神很好，眼神清澈，跟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爸。”我走过去，抱住他，“我来接你回家。”
“回家？”我爸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回哪个家？疗养院就是我的家啊。”
“不是的，爸。”我笑着说，“我买了新房子，以后你跟我一起住。我每天都陪着你，好不好？”
“真的吗？”我爸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晚晚，你不嫌弃爸爸是疯子吗？”
“当然不嫌弃。”我摸着他的脸，眼泪掉了下来，“你是我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以前是我不好，没有能力照顾你。现在我有能力了，我要把你接回家，好好孝顺你。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好，好。”我爸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紧紧地抱住我，“爸爸跟你回家，爸爸再也不跟你分开了。”
我帮我爸收拾好东西，带着他回了家。
打开门的时候，陈凯和刘翠花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刘翠花正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看到我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进来，她立刻皱起了眉头，尖着嗓子说：“苏晚，你带谁回来了？这是谁啊？”
陈凯看到我爸，脸一下子就白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苏晚！你……你真的把他接回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不准你把他接过来吗？！”
“我为什么不能接他过来？”我把我爸的行李放在地上，笑着说，“这是我家，我想接谁过来，就接谁过来。
你能接你妈过来长住，我就能接我爸过来长住。
我说过了，要孝顺就一起孝顺。
来，爸，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陈凯，我的老公。
这位是刘阿姨，陈凯的妈妈。”
我爸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说：“你们好。我是晚晚的爸爸，苏建国。以后要麻烦你们了。”
刘翠花上下打量了我爸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嫌弃和恐惧。
她往陈凯身后躲了躲，小声说：“陈凯，他……他就是那个精神病？你怎么让她把他接过来了？万一他犯病了，砍我们怎么办？”
“妈，你别怕。”陈凯安慰道，然后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我，“苏晚，我最后跟你说一遍，赶紧把你爸送走！不然我真的跟你离婚！”
“离婚就离婚。”我无所谓地说，“反正房子是我的，离婚了，你和你妈就滚出去。
我和我爸住在这里，正好清净。”
“你！”陈凯气得浑身发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房子确实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如果真的离婚了，他只能净身出户。
刘翠花也知道这一点，她拉了拉陈凯的胳膊，小声说：“算了算了，别跟她吵了。
不就是多一个人吃饭吗？让他住下吧。
反正他平时看起来也挺正常的，应该不会犯病。
等过段时间，咱们再想办法把他赶走。”
陈凯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行，苏晚，你有种。
我警告你，看好你爸。要是他敢伤到我妈一根手指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放心吧。”我笑着说，“只要你妈不欺负我，我爸肯定不会伤害她。
要是你妈欺负我，那我爸会怎么样，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说完，我拉着我爸的手，说：“爸，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我把我爸带进了主卧旁边的客房，房间朝阳，采光很好，我早就收拾干净了。
“爸，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你看看，还缺什么，我明天给你买。”
“不缺不缺。”我爸笑着说，“什么都不缺。能跟晚晚住在一起，爸就很开心了。”
看着我爸开心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
爸，你放心。
以后，有我在，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让她付出代价。
03
刘翠花住进来的第一天，就开始作妖了。
早上六点，我还在睡觉，就被厨房传来的“哐当哐当”的声音吵醒了。
我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刘翠花正在厨房里，把锅碗瓢盆摔得震天响。
“妈，你干什么呢？这么早，吵死了。”陈凯也被吵醒了，打着哈欠走出来。
“我干什么？我给你们做早饭啊！”刘翠花叉着腰说，“我不做，难道等着苏晚做吗？她那么懒，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我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娶了这么个懒媳妇！”
我没有理她，走进卫生间洗漱。
等我出来的时候，早饭已经做好了。
桌上摆着四个馒头，一碗咸菜，还有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白粥。
“就吃这个？”我皱了皱眉。
“不然吃什么？”刘翠花白了我一眼，“有的吃就不错了！我们那时候，连馒头都吃不上呢！
你就是被惯坏了，这么娇气。
赶紧吃，吃完了把碗洗了，把地拖了，再把我的衣服洗了。”
我没有说话，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就在这时，我爸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他看到桌上的早饭，愣了一下，然后说：“晚晚，你怎么就吃这个？你胃不好，不能吃这么硬的馒头。
走，爸带你出去吃豆浆油条。”
“不用了爸，我随便吃点就行了。”我笑着说。
“那怎么行？”我爸说，“胃不好就要吃点软和的。走，爸有钱，爸请你吃。”
说完，他拉着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哎！你们站住！”刘翠花立刻大喊，“家里有早饭不吃，出去浪费钱干什么？
苏晚，你就是这么败家的吗？我们家的钱，早晚都得被你败光！”
“我花我自己的钱，关你什么事？”我转过头，冷冷地说，“我爸心疼我，带我出去吃早饭，怎么了？
你舍不得给我吃，我爸舍得。
不像有些人，自己吃馒头咸菜，还逼着别人跟她一起吃。”
“你！”刘翠花语塞，气得脸都红了。
“妈，行了，别说了。”陈凯拉了拉她的胳膊，“她们想吃就让她们出去吃吧。”
刘翠花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再说话了。
我和我爸走出家门，去了楼下的早餐店。
我爸给我点了豆浆、油条、茶叶蛋，还有一碗小米粥。
“晚晚，多吃点。”他把油条撕成小块，放进我的碗里，“以后她要是再不给你做好吃的，你就跟爸说，爸带你出去吃。
别委屈自己。”
“嗯。”我点了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么多年，除了我爸，从来没有人这么心疼过我。
陈凯从来不会记得我胃不好，不能吃硬的东西。
他只会说，我妈做什么你就吃什么，别那么多事。
刘翠花更是变本加厉，故意做我不爱吃的东西，还说我挑食、娇气。
只有我爸，永远把我的喜好放在第一位。
吃完早饭，我和我爸回到家。
刚进门，就看到刘翠花坐在沙发上，对着陈凯哭诉。
“儿子啊，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一大早就给我脸色看，还带着那个疯子出去浪费钱！
我辛辛苦苦给她做早饭，她不领情就算了，还骂我！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个恶媳妇！”
“妈，你别哭了。”陈凯安慰道，然后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我，“苏晚！你太过分了！
我妈辛辛苦苦给你做早饭，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出去浪费钱，还惹我妈生气！
赶紧给我妈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看着他，“我没有骂她，也没有惹她生气。
是她自己在那里无理取闹。
还有，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钱，不是你的钱，也不是你妈的钱。
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们管不着。”
“你！”陈凯气得扬起手，就要打我。
“你敢打她试试！”
我爸突然挡在我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陈凯。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陈凯的手僵在半空中，不敢再往前伸。
他看着我爸的眼睛，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恐惧。
“我……我没有要打她。”陈凯放下手，小声说。
“最好没有。”我爸冷冷地说，“晚晚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欺负她。
谁敢打她，我就跟谁拼命。”
刘翠花也被我爸的样子吓到了，躲在陈凯身后，不敢说话。
我拉了拉我爸的胳膊，说：“爸，没事了。我们回房间吧。”
我爸点了点头，狠狠地瞪了陈凯一眼，然后跟着我回了房间。
关上门，我爸摸着我的头，说：“晚晚，别怕。有爸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要是他们再敢欺负你，爸就帮你揍他们。”
“嗯。”我靠在我爸的怀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爸，谢谢你。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04
从那天起，刘翠花就变本加厉地针对我。
她故意把我的衣服扔在地上，用脚踩。
她故意把我的化妆品打碎，说不是故意的。
她故意在我爸面前说我的坏话，挑拨我和我爸的关系。
但是，我爸从来都不信她的话。
他永远都站在我这边。
只要刘翠花说我一句坏话，我爸就会立刻瞪着她，吓得她不敢再说话。
有一次，刘翠花趁我不在家，偷偷翻我的衣柜，把我新买的一件大衣拿出来，穿在自己身上。
还把我的名牌包包拿出去，跟她的老姐妹们炫耀，说这是她儿子给她买的。
我回来之后，看到她穿着我的大衣，拿着我的包包，气得浑身发抖。
“刘翠花！谁让你穿我的衣服，拿我的包包的？！”我大喊道。
“穿一下怎么了？”刘翠花不屑地说，“不就是一件破衣服，一个破包包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是你婆婆，穿你一件衣服怎么了？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再说了，我儿子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用我自己的钱买的东西，凭什么不能穿？”
“谁告诉你我的钱是你的钱了？”我气得说不出话来，“这衣服和包包，都是我自己赚钱买的！跟你儿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赶紧给我脱下来！不然我就报警了！”
“我就不脱！”刘翠花叉着腰说，“有本事你就报警啊！我看警察能把我怎么样！
我今天就穿定了！”
就在我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爸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他看到刘翠花穿着我的衣服，拿着我的包包，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把衣服脱下来，包包还给晚晚。”我爸看着刘翠花，语气冰冷地说。
“我不脱！”刘翠花梗着脖子说，“你一个疯子，凭什么管我？
我就不脱，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爸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他的眼睛变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知道，他要犯病了。
“爸，你别激动。”我赶紧拉住他，“没事的，我不要了，衣服和包包都送给她了。”
“不行！”我爸甩开我的手，一步步走向刘翠花，“那是我女儿的东西！谁也不能抢！
脱下来！”
刘翠花被我爸的样子吓到了，她往后退了退，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碰我，我就让我儿子打你！”
“我让你脱下来！”我爸大吼一声，伸手就去扯刘翠花身上的大衣。
“啊！疯子打人了！”刘翠花尖叫起来，转身就跑。
我爸在后面追她。
两个人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把客厅里的东西都撞翻了。
沙发上的抱枕掉在了地上，茶几上的杯子摔得粉碎，电视也被撞得歪在了一边。
就在这时，陈凯回来了。
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立刻大喊：“住手！都给我住手！”
刘翠花看到陈凯，立刻扑到他怀里，哭着说：“儿子啊！你可回来了！这个疯子要打我！
你快救救我啊！他差点就打死我了！”
陈凯看到刘翠花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扯破了，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我爸，说：“苏建国！你疯了是不是？！你竟然敢打我妈！
我跟你拼了！”
说着，他就朝着我爸冲了过去。
“陈凯！不要！”我大喊着，挡在了我爸面前。
“苏晚，你让开！”陈凯大喊，“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疯子不可！”
“你敢！”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敢动我爸一根手指头，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你！”陈凯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往前一步。
“陈凯，你看看你家被他弄成什么样子了！”刘翠花哭着说，“还有我的衣服，也被他扯破了！
你赶紧把他赶走！不然这个家就没法过了！”
“苏晚，你听到了吗？”陈凯看着我，“赶紧把你爸送走！不然我们就离婚！”
“离婚就离婚。”我说，“但是在离婚之前，我是不会把我爸送走的。
今天这件事，错不在我爸，在你妈。
是她偷穿我的衣服，偷拿我的包包，还挑衅我爸。
我爸只是想拿回我的东西而已。
你要是觉得这个家没法过了，那你就带着你妈滚出去。
这是我的房子，该走的是你们。”
“你……”陈凯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哭哭啼啼的刘翠花，再看看我和我爸坚定的眼神，终于妥协了。
“好，好，我不赶他走。”陈凯咬着牙说，“但是，苏晚，你看好你爸。
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他扶着刘翠花，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我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抱住我爸，说：“爸，没事了，都过去了。”
我爸的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他抱着我，愧疚地说：“晚晚，对不起，都是爸不好，给你添麻烦了。”
“不，爸，你没有错。”我摸着他的脸，说，“是他们不好，是他们欺负我们。
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受他们的欺负了。”
我爸点了点头，紧紧地抱住了我。
05
经过这件事，刘翠花老实了很多。
她再也不敢随便动我的东西，也不敢在我爸面前说我的坏话了。
但是，她并没有善罢甘休。
她开始在背后搞小动作。
她每天都跟陈凯吹枕边风，说我爸的坏话，说我爸早晚有一天会杀了我们全家。
她还跟小区里的邻居们说，我家有个精神病，天天打人，让大家都离我们家远点。
很快，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我家有个精神病了。
大家看到我和我爸，都躲得远远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嫌弃。
还有人去物业投诉，说我们家有精神病，影响小区的安全，让物业把我们赶出去。
物业的工作人员来找过我好几次，让我把我爸送回疗养院。
我跟他们解释了很多次，说我爸只是间歇性的，只要不刺激他，就不会犯病。
但是他们根本不信。
陈凯也因为这件事，跟我吵了无数次。
“苏晚，你看看！都是因为你爸！现在整个小区的人都把我们当怪物看！
物业也天天来找我们麻烦！
你要是再不把他送走，我们就真的没法在这个小区住了！”
“我不送走。”我说，“这是我的家，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
邻居们怎么看我，我不在乎。
物业要是敢赶我们走，我就去法院告他们。
我爸是我的父亲，我有义务照顾他。
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你简直不可理喻！”陈凯气得摔门而去。
我知道，他肯定是去找刘翠花商量怎么把我爸赶走了。
我也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果然，没过几天，就出事了。
那天，我下班回家，发现家里没有人。
我爸不在，陈凯和刘翠花也不在。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赶紧拿出手机，给陈凯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陈凯，我爸呢？”我着急地问。
“你爸啊，”陈凯的语气很平淡，“我把他送回疗养院了。”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凯！谁让你把我爸送走的？！
你凭什么？！赶紧把我爸接回来！”
“我凭什么？”陈凯冷笑一声，“就凭我是你老公！就凭他是个精神病，会威胁到我们的安全！
苏晚，我已经忍他很久了。
这次，我是不会再把他接回来的。
你要是想他，就自己去疗养院看他。
但是，别想再把他接回家。
不然，我就跟你离婚，还要去法院起诉你，说你不适合抚养精神病人，要求法院把你爸强制送进精神病院。”
“陈凯！你混蛋！”我对着电话大喊，“我爸是我唯一的亲人！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我爸接回来，我就跟你拼了！”
“随便你。”陈凯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瘫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爸，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你等着，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拿起包，冲出了家门。
我打车去了疗养院。
到了疗养院，我找到院长，要求见我爸。
院长却告诉我，陈凯已经签了字，把我爸转为了长期住院，并且不让我探视。
“为什么？”我激动地说，“我是他的女儿，是他的法定监护人！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见他？！”
“苏女士，对不起。”院长说，“陈先生说，你精神状态也不稳定，不适合探视病人。
而且，他还拿出了一份你爸的诊断证明，说你爸的病情加重了，需要长期住院治疗，不能被探视。
我们也是按照规定办事。”
“诊断证明是假的！”我大喊，“我爸的病情根本没有加重！是陈凯故意把他关起来的！
你们放我进去！我要见我爸！”
“苏女士，请你冷静一点。”院长说，“如果你再这样闹下去，我们就报警了。”
“报警就报警！”我说，“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帮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人，还是帮我这个受害者！”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的律师朋友打来的。
我之前跟她咨询过离婚的事情，留了她的电话。
“苏晚，怎么了？我听你声音不对劲。”她问。
“张律师，你快帮帮我。”我哭着说，“我老公把我精神病的爸爸偷偷送进了疗养院，还不让我见他。
我该怎么办啊？”
“你别着急。”张律师说，“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找你。
放心，有我在，肯定能把你爸救出来。”
“谢谢你，张律师。谢谢你。”我激动地说。
挂了电话，我心里踏实了很多。
半个小时后，张律师赶到了疗养院。
她跟院长进行了交涉，拿出了我是我爸法定监护人的证明，还有我爸最近的体检报告，证明我爸的病情很稳定，不需要长期住院。
院长看了证据，知道自己理亏，只能同意让我见我爸，并且同意我把我爸接走。
当我看到我爸的时候，他正坐在病房的角落里，抱着头，浑身发抖。
他看到我，立刻站起来，扑到我怀里，哭着说：“晚晚，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们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出去，也不让我见你。
我好害怕。”
“爸，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我抱着他，哭着说，“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把我们分开了。”
我帮我爸收拾好东西，带着他离开了疗养院。
走出疗养院的大门，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我看着身边的爸爸，心里暗暗发誓。
陈凯，刘翠花，你们给我等着。
你们欠我们父女俩的，我一定会加倍讨回来。
06
我带着我爸回到家的时候，陈凯和刘翠花正在客厅里看电视，有说有笑的。
看到我带着我爸回来，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你怎么把他接回来了？”陈凯猛地站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我为什么不能把他接回来？”我冷冷地说，“这是我爸，我是他的法定监护人。
你没有权利把他送走。
陈凯，你偷偷把我爸送进疗养院，还不让我见他，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陈凯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他就是个定时炸弹，早晚有一天会伤到我们的！
我把他送进疗养院，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为了大家的安全？”我笑了，“我看你是为了你和你妈的安全吧？
我爸从来没有主动伤害过任何人。
他每次犯病，都是因为别人欺负我。
只要你们不欺负我，他就不会犯病。
是你们容不下他，是你们想把他赶走。
陈凯，我算是看透你了。
你自私、懦弱、双标，根本就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我们离婚吧。”
“离婚？”陈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离就离！我早就受够你们父女俩了！
但是，离婚可以，房子必须分我一半！
这三年，我也还了房贷，也为这个家付出了！房子有我的一半！”
“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说，“你这三年，每个月工资五千块，自己花四千，剩下一千块钱给家里当生活费。
家里的水电煤气、柴米油盐，哪一样不是我花钱买的？
你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
你付出的就是每天下班回家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等着你妈和我给你做饭洗衣服？
你付出的就是纵容你妈欺负我，还偷偷把我爸送进疗养院？
陈凯，你要点脸吧。
你不仅分不到房子，还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因为你偷偷把我爸送进疗养院，给我和我爸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
我已经找了律师，明天就会向法院提起诉讼。
你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说完，我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扔在他面前。
“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看一下。要是没意见，就签字。
要是有意见，我们就法庭见。
我劝你最好签字，不然到了法庭上，你只会输得更惨。”
陈凯拿起离婚协议书，看了一遍，气得浑身发抖。
“苏晚！你太狠了！你竟然让我净身出户！”
“这都是你自找的。”我说，“从你决定把我妈接过来长住，却不让我接我爸过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完了。
从你偷偷把我爸送进疗养院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情分了。
签字吧。别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刘翠花也急了，她拉着陈凯的胳膊，说：“儿子，不能签啊！签了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不能净身出户啊！”
“不签？”我冷笑一声，“不签也行。那我们就法庭见。
到时候，我会把你妈怎么欺负我，你怎么偷偷把我爸送进疗养院的事情，全部公之于众。
我会让你的亲戚朋友、同事领导，都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陈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知道，我说得出做得到。
如果真的闹到法庭上，他不仅会净身出户，还会身败名裂。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刘翠花，最后咬了咬牙，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苏晚，算你狠。”他把离婚协议书扔在地上，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娶了你。”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嫁给了你。”我说，“现在，请你和你妈，立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陈凯和刘翠花没有办法，只能收拾东西，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三年的婚姻，就像一场噩梦。
现在，噩梦终于醒了。
我转过身，抱住我爸，笑着说：“爸，我们终于自由了。
以后，就我们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嗯。”我爸笑着说，“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07
离婚后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
我和我爸两个人，住在宽敞明亮的房子里，再也没有人打扰我们。
每天早上，我爸会早起给我做早饭。
他做的早饭，永远都是我最爱吃的。
晚上下班回家，我爸会在门口等我，给我递上一杯温水。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公园散步，去超市买菜，去看电影。
我爸的病情越来越稳定，几乎再也没有犯过病。
他每天都会看书、写字、养花，日子过得充实而快乐。
小区里的邻居们，也慢慢了解了我爸的为人。
他们发现，我爸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暴力的精神病。
他温和、有礼貌、乐于助人。
谁家的孩子没人带，他会帮忙照看。
谁家的水管坏了，他会帮忙修理。
大家都很喜欢他，再也没有人躲着我们了。
物业的工作人员也跟我道了歉，说以前是他们误会了。
我笑着说没关系。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半年后，我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了顾言。
他是一名医生，温柔、体贴、成熟、稳重。
他知道我爸的事情，不仅没有嫌弃，反而很心疼我。
他说：“晚晚，你真的很坚强。以后，让我和你一起照顾叔叔吧。”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
顾言对我爸很好。
他会经常来看我爸，陪他聊天，给他检查身体。
我爸也很喜欢他，总是说，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一年后，我和顾言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但是很温馨。
我爸牵着我的手，把我交给顾言，说：“顾言，我把晚晚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她。
要是你敢欺负她，我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放过你。”
“爸，你放心。”顾言握着我的手，认真地说，“我这辈子都会好好对晚晚，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我看着身边的顾言，又看了看我爸，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我终于找到了属于我的幸福。
而陈凯和刘翠花，日子却过得一塌糊涂。
他们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之后，租了一个破旧的小平房。
刘翠花每天都要出去打零工，赚钱养家。
陈凯因为名声不好，被公司开除了。
他找了很多工作，都干不长久。
只能去工地打零工，每天累得要死，也赚不了几个钱。
刘翠花经常跟他吵架，骂他没本事，连个房子都混不上。
陈凯也后悔了。
他不止一次地来找我，想跟我复婚。
他说他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好好对我和我爸。
但是，我都拒绝了。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
有些感情，一旦破碎，就再也无法复原。
我现在过得很幸福，不需要他的打扰。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都是他应得的报应。
人这一辈子，不能太自私，不能太双标。
你怎么对别人，别人就会怎么对你。
你想让别人孝顺你的父母，就要先孝顺别人的父母。
你想让别人对你好，就要先对别人好。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
可惜，陈凯和刘翠花，永远都不懂。
本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钱钱多多特别感谢各位的收听。
免责声明：本故事为虚拟创作，所有情节与人物均为虚构，请勿带入现实。
愿各位朋友身体健健康康，吃饭香、睡眠好，日常少操劳、多舒心，家人常伴左右，日子过得平平安安、和和美美，钱钱多多，咱们下一则故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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