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烟机轰鸣的厨房里，李桂云正在做饭，门铃突然响起，她擦手去开门，看见四年未见的侄女站在楼道昏黄的灯光下，身上被雨水打湿。

“姑姑...”女孩手里的淡蓝色礼盒微微发抖。李桂云想起四年前那个盛夏，她在家族群里看到985录取通知时，没有任何犹豫就给侄女转去了18000，这18000是她压箱底的钱，可后来在朋友圈看到的升学宴照片里，满堂宾客唯独没有邀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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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忙人终于有空了？”李桂云的话像含了冰碴。女孩突然抓住她的手：“那年是我求妈妈别通知您的...”原来侄女半夜听见父亲打电话，知道姑姑连进货钱都是借的，怕她为难才故意疏远。

羊绒围巾从礼盒里滑出来，李桂云想起某个雪夜，丫头趴在她家炕头写作业时，自己确实念叨过想要条围巾，现在标签上四位数的价格刺得她眼眶发烫。厨房传来鱼皮焦糊的声响，李桂云拽过侄女的手腕，“傻丫头...”她喉咙里堵了四年的硬块终于化成泪水，“你姑再难，供你读书的钱还是有的。”

餐桌前恍惚回到丫头初中时来蹭饭的日子，当她把挑完刺的鱼肉夹进侄女碗里，发现她刘海下藏着发红的眼眶...李桂云忽然明白，有些亏欠从来都是双向的，而原谅这件事，往往比记恨更需要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