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军校军网论坛,只有陆惊川有最高管理权限。
我疯了一样给陆惊川打电话、发消息,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最后只换来他一句冰冷至极的话。
“阿月性子高傲,从小没受过这种委屈,受不了这些流言蜚语。你从小被骂私生女骂到大,早就习惯了,多挨几句骂又不会死。”
当天,我的手机号就被人爆了出去,无数条侮辱性的短信涌了进来。
“这么饥渴?多少钱一晚?军区门口等你?”
我回到宿舍,所有的东西都被室友扔在了走廊里,“和你住一间宿舍,我都嫌脏。”
我去找教导员,教导员语重心长地劝我,“苏同学,成绩再好也没用,做人还是要端正品行,注意心理健康。”
说完,还给我推了一个心理医生的微信。
我拖着沉重的行李走出宿舍楼,又接到了省电视台的电话,我的实习转正名额被取消了,理由是,他们不想要一个品行不端、心理有问题的军事记者。
一连串的打击砸下来,我站在军校的操场上,看着漫天的晚霞,一度想从训练塔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是妈妈打来的电话,把我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砚砚,妈妈永远信你,不管发生什么,妈妈都在。”
我和妈妈在电话里哭了整整一个小时,哭到嗓子沙哑,
第二天醒过来,我决定去我们同居的公寓,收拾最后一点东西。
没想到一推开门,就看见我用攒了半年的奖学金,给陆惊川买的定制战术衬衫,被揉成一团丢在地上,上面还扔着几个用过的安全套。
浴室的门被拉开,陆惊川从里面走出来,浴巾松垮地围在腰间,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往下淌,带着一身的水汽。
我捡起地上的衬衫,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还没分手,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把人带到这里来?”
陆惊川大喇喇地往沙发上一靠,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盒子,随手丢给我,“给你的礼物,别跟我闹脾气,烦。”
我环顾着这个我们一起住了四年的房子,好像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我带走的了。
我取下无名指上那枚十块钱的破戒指,抬手丢进了垃圾桶。
这个动作,让陆惊川手里的烟猛地一抖,烟灰烫在了他的指尖,他却浑然不在意,咬着牙盯着我,“苏清砚,你又闹什么?”
我一双杏眸里,只剩下死水一样的淡漠,“看不出来吗?戒指我不想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来到公寓楼下,我把刚收拾出来的那一箱东西,全部丢进了楼下的垃圾桶里。
为了防止陆惊川以后再找到我,我打算去一个他就算翻遍整个军区,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第二天我去找教导员,“老师,我想申请十天后,和志愿队一起去巴基斯坦的维和任务区。”
谁知教导员调出档案,皱着眉说,“苏同学,你不是上周就报名南苏丹的战地随军记者了吗?”
江晚柠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输了,她按照约定去南苏丹;赢了,她也早就替我报了名,逼我必须走。
还真是算无遗策。
“现在还能更改目的地吗?”我问。
教导员劝我,“苏同学,你要考虑清楚,去南苏丹半年就能轮换回来,去中非刚果金的前线任务区,必须待够一年,否则拿不到实习证明,要延毕的。”
“我考虑好了。”我的语气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等教导员在名单上加上我的名字后,我立刻订好了机票,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
妈妈沉默了很久,最后只叮嘱我,“有事就联系你北辰哥??????,他刚好在刚果金执行维和任务,他会护着你。”
“我会的。”我乖巧地应着,挂断电话,一抬头,就对上了陆惊川深沉的双眸。
“打算联系哪个男人?”他的语气带着戾气。
我眼神冷淡,反问他,“和你有关系吗?陆少将。”
陆惊川看惯了我从前乖软温顺的样子,此刻的我,俏脸冰冷,说话带刺,像只竖起尖刺的猫,他反倒难得起了兴致,伸手一把把我拽进怀里。
“别生气了,就算我和阿月结婚了,我身边,永远给你留着位置。”
我一把推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情人的位置吗?”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我甩脸子,陆惊川也沉了脸,语气阴鸷,“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娶你?阿砚,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玩味的语气,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早已麻木的心脏。
“的确不好笑。”我扯了扯嘴角,“毕竟,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转身就走,手机却不小心掉在了台阶上,屏幕亮起,跳出江晚柠发来的消息:最后一局,我们赌个大的。
陆惊川先一步捡起手机,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抬头问我,“什么赌约?”
我忙抢回手机,尽可能平静地开口,“没什么,闹着玩的。”
就在这时,陆惊川的发小忽然打来电话,语气焦急,“川哥!不好了!江大小姐听说你去找苏清砚,一气之下跑去和秦烈比山地越野,说输了就陪他睡!”
和陆惊川跟江晚柠假借死对头的名头玩暧昧不同,秦烈和陆惊川是从小斗到大的死敌,两人争了十几年的晋升名额,也是军区大院里出了名的狠角色,玩废的女人不计其数。
挂断电话,陆惊川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把我塞进车里,油门踩到底,一个极限漂移就冲进了车流里。
车子飙到西郊的山地赛道,陆惊川一眼就看见秦烈把江晚柠按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亲,他连车都没停稳,就冲上去一拳砸在秦烈脸上,然后把江晚柠拉到身后,红着眼质问她。
“江晚柠!是不是老子今天不来,你就打算来真的?”
江晚柠也红着眼吼回去,“你凭什么管我?你不是去找你的老相好了吗?”
“凭我是你男人,是你领了证的合法老公!”
陆惊川双眸猩红,捧起江晚柠的脸,低头就吻了下去。
我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拥吻,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转身就要走,却被秦烈带来的保镖团团围住。
“陆少将,别亲了,过来选一下吧。”
秦烈擦了擦嘴角的血,一挥手,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我们三个人。
陆惊川把江晚柠死死护在身后,冷眼看着秦烈,“选什么?”
“今儿这两个妞,你必须给我留一个,否则,今天谁都别想走出这个赛道。”
秦烈的话刚落,保险栓拉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山里格外刺耳。
陆惊川的神色挣扎了一瞬,江晚柠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阿南,我怕。”
他瞬间就下定了决心,抬眼看向我,语气冰冷,“苏清砚,你留下。”
意料之中的答案,我还是红了眼,可难过只持续了一秒,就消散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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