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古百戏》是第四届新疆文化艺术节唯一参展的杂技剧目,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杂技团创演。该剧以中国梨园与中华百戏的文化传承为叙事主线,串联起丝路文明交融互鉴的历史图景。全剧分为“梨园学艺、情定百戏、生离死别、授业传承”四幕,运用时空顺序叙事、古今对话与情景再现相结合的舞台呈现方式,生动还原了中国梨园与中华百戏的历史缩影,展现了源远流长、兼容并蓄的中华杂技艺术与丝路文化瑰宝。作品既保留了传统杂技惊险绝伦的艺术特质,同时又在艺术的跨界融合与创新表达上不断突破,使该剧成为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文旅融合力作。

盛唐百戏的舞台新篇

杂技剧唐古百戏》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舞台创新为核心理念,在坚守杂技艺术本体特征的基础上,巧妙融合戏剧的叙事优势与舞蹈的抒情所长,并将现代舞台科技融入叙事段落的时序衔接之中。此种以科技赋能艺术创作的视角,不仅使中国传统艺术形态在当代舞台上焕发出全新生机,更让观众在欣赏杂技技艺的同时,深刻领会作品所承载的深厚历史文化内涵。

全剧汇聚的杂技门类丰富多元,涵盖十余种经典技艺,如手技类杂技、平衡与造型类杂技、空中杂技以及柔术类杂技等。在表演形式上,既有传统技艺的独立展示,也有融合舞蹈与戏剧的创新形式表达,既为作品推动叙事走向、塑造典型形象发挥应有价值,还着重体现了“险、稳、精”三大看点。

在空中杂技板块,绸吊、独轮车的传统技艺共同构成了《唐古百戏》“险”的艺术核心。编导以极致的高空表演为叙事载体,将绸吊的凌空舒展与独轮车的动态惊险融为一体。演员在无任何保护措施的环境中依次完成翻腾、旋转、悬挂等高难度动作,独轮车则在失衡边缘的精准控制下,将作品的视觉冲击强化推向高潮。

在柔术类、平衡与造型类杂技中,编导以“稳”为艺术底色,传递了盛唐时期开放包容、广纳博采的社会气息。在第一幕“梨园学艺”段落中,13位演员以叠罗汉的形式完成了集体造型杂技,既体现了中国传统杂技“力与美”的完美融合,也还原了梨园弟子技艺训练的艰辛与不易。在主人公谢阿蛮“盘鼓”杂技片段中,6名男演员以肩抗、手托的方式,合力抬起两个大鼓,女演员则在悬空的鼓面上,完成倒立、下腰、控制等高难度技巧。不仅需要高空演员具备扎实的基本功与较强的心理素质,还需要下层托举组男演员全程保持身体稳定、鼓面的精准平衡。从道具层面解析,红色大鼓既是剧中的表演道具,也是中华文化符号的典型象征,此种道具设计既呼应《唐古百戏》创作背景的历史依据,也体现了盛唐时期鼓乐文化盛行的历史事实。

在手技类杂技板块中,编导以“精”为亮点,将中国传统手技的细腻与巧思发挥到极致。无论是转碟、抛接等经典技艺,还是融合魔术元素的变伞,演员们均以较高的精准度完成高速、连贯的技术呈现,既呼应了盛唐百戏“精益求精、匠心传承”的技艺追求,也传递出中华传统杂技“于细微处见真章”的文化内化。

中华百戏的当代价值

杂技艺术对从业者的综合素养有着极高要求,演员不仅需要长年累月打磨扎实的基本功与身体软开度,还要具备出色的力量控制与身体爆发力,每一个舞台动作的完成都离不开日复一日的艰苦训练。《唐古百戏》在展现高难度杂技技艺的同时,通过万春公主与杨朏的双人舞段落细腻推进情感叙事,也从侧面凸显出新时代杂技艺术发展的全新要求。优秀的杂技演员绝非单纯的技艺表演者,在过硬的专业功底之外,还需具备良好的舞蹈表现力、人物塑造能力与舞台共情能力,以此实现“技”与“艺”的深度融合。

杂技剧《唐古百戏》以传统百戏为创作根基,以当代审美为创新理念,既还原了中华百戏的历史风貌与艺术精髓,也为传统杂技的创新性发展提供了实践路径。作品通过完整的人物故事与情感脉络,让脱离日常生活形态的杂技艺术拥有了温度与灵魂,在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同时,彰显出传统艺术在当代舞台的生命力与传播力,更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讲好中国传统艺术故事提供了鲜活的舞台样本,成为“文化润疆”和艺术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的成果。

杂技艺术作为中华传统艺术瑰宝已有上千年的发展历史,其艺术雏型可追溯至中国汉代的“百戏”,这一融合了魔术、杂技、幻术、歌舞的综合艺术形式,为后世杂技艺术奠定了深厚的发展根基,也成为杂技剧《唐古百戏》创作的重要文化源头。《唐古百戏》的成功创演,离不开创作团队敏锐的艺术洞察力与扎实的专业功底,作品立足中华传统百戏的历史文脉,采用四幕线性叙事结构串联起万春公主一生守护与传承百戏的故事主线,将盛唐梨园文化、家国情怀与职业坚守熔于一体。全剧依照“梨园学艺、情定百戏、生离死别、授业传承”的时序层层推进,完整契合舞台艺术的起承转合结构,可谓是传统百戏艺术在当代舞台上实现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的一次有力实践。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中国日报新疆记者站编辑:毛卫华 通讯员:孙祥

孙祥:新疆艺术学院教师 新疆文艺评论家协会员

照片:图片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杂技团提供

来源:中国日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