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次见龚秒怡开始,我就清楚地感觉到,她的言行举止都让我不舒服。
她转来这所大学,跟周廷一样是建筑系的学生。
大一新生欢迎会上,周廷唱了一首歌。
龚秒怡抱着鲜花,一双星星眼一眨不眨看着他。
“周廷同学,你唱歌真好听,专业课也是我们学院第一,你要是我男朋友的话,我吵架都自己扇自己的。”
这样模棱两可的话,真的会让人火大。
周廷不知所措地看向我。
我站在他身边,挽着他胳膊宣示主权。
“这位同学,我是周廷的女朋友,你那些话下次不要再说了。”
她把花塞给他:“我就是单纯欣赏他,不是真要抢你男朋友的。”
周廷把花还给她,牵紧我的手。
“我跟姜吟感情很好,同学少开这种无趣的玩笑。”
被拒绝,龚秒怡也不恼,笑着走开。
我相信周廷会给足我安全感。
林薇知道后,还帮我痛骂龚秒怡绿茶。
“她才比不上我们吟吟优秀呢,就想往周廷跟前凑,不要脸。”
“你放心,我会让蒋程那货少打游戏,给你看住周廷。我也在学院帮你看紧龚秒怡,不让她靠近你家周廷。”
只是不知道为何,她们很快懈怠了。
经常能从他们三个人嘴里听到夸赞龚秒怡的话。
蒋程说:“龚秒怡跳舞级别很高,拿过大奖。”
林薇她说:“龚秒怡脾气性格真好,总是笑脸迎人,拍照也好看,我都关注她账号了!”
周廷也不排斥她暧昧的靠近。
“龚秒怡的建筑图画得比我还好,老师说得对,我要多跟他学习。”
友情跟爱情都悄然变了质。
我时常跟周廷因为龚秒怡的事争吵。
林薇她们也渐渐不站在我这边。
直到这一次,群聊里多了她,少了我。
终于如了他们的愿。
我放下话筒,口吻直白。
“龚秒怡,是我先来这家ktv,不存在我特地选在你们隔壁。”
“周廷林薇她们要怎么给你庆祝,我没有兴趣,更不稀罕什么大蛋糕,请你出去。”
清楚简单的两句话,就能让她委屈得红眼。
她上前一步,操着哭腔:“姜吟,你别把我想那么不堪好不好?我也不想因为我,害你跟周廷闹别扭。”
她的眼泪刚掉下来,周廷就从门外进来。
他先是不悦地瞪我一眼,然后牵着龚秒怡的手腕,以一种保护她的姿势站立。
“姜吟,秒怡她很自责,一直努力在缓和跟你之间的关系,而你非要咄咄逼人,弄哭她吗?”
林薇探头出来,拍了拍龚秒怡的肩膀,表示安慰。
她叹气看我:“姜吟,你的脾气真的很古怪,秒怡性格那么好的一个人都被你弄哭,你这人真的没意思,很难哄。”
众人站在龚秒怡那边,我成了众矢之的。
多年的感情沉淀,成了笑话。
“没错,我脾气差,你们也跟这样的我做了二十年朋友。”
“不过以后,没这个机会了。”
我拿上背包准备离开,周廷一把抓住我胳膊。
“姜吟,给你一个台阶就下吧,不至于到这一步。”
“给秒怡弄完欢迎仪式之后,我们一起回学校。”
“我不稀罕——”
他跟林薇推搡着我,直接把我强行推到他们的包间。
桌上是三层的大蛋糕,上面还写着龚秒怡的名字。
我的目光落在蒋程身边的礼品袋上。
一眼看出,那是我心心念念很久的一款包包。
周廷还答应过我,等到六月份我生日,他买来送给我。
还有林薇跟蒋程之前吵嚷着要送我的高跟鞋和摄像机。
龚秒怡立刻将三个礼品袋拿起来,满脸幸福。
“大家送我的礼物,我都超级喜欢。”
“姜吟,没事的,你人能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我连嘲讽的眼神都不屑于给她。
蒋程平时话少,但以前也都对我很好。
他拉着我坐下来,淡淡说:“姜吟,见好就收吧,我们五个人也挺好的。”
我只觉得荒谬至极。
“我哪里得到好了?”
音乐声响起,龚秒怡被簇拥着许愿吹蜡烛。
随后,她拿着罐装啤酒就凑到我面前来。
“姜吟,我们喝一个,恩怨误会一笔勾销吧!”
我起身,不想再搭理一群疯子。
“不喝——”
龚秒怡不管不顾地举着啤酒过来,尖锐的边缘狠狠划过我的手腕,疼得我浑身发麻。
而她的叫声却比我还要大。
“啊,手好痛!”
“姜吟,你不想理我我可以走,但我的手还要画图的——”
她的指甲不过断了一截,长几天就好了。
而我的手腕处已经血肉模糊,疼得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周廷眼神阴郁,立刻抓住龚秒怡的手查看伤势。
“别害怕,我不会让你画不了图的。”
林薇跟蒋程也非常不悦地怒斥我。
“姜吟,你怎么这么狠心啊,那可是她画图的手!”
“姜吟,作为朋友,我对你很失望!”
龚秒怡泪流不止,顺势倒在周廷怀里。
“你们别怪她了……嘶,好痛……”
周廷搂着她往外走,路过我时,那责备的眼神,哪怕路人见了也会心惊。
“姜吟,你太过分了。好好的庆祝聚会,都被你毁了。”
他忽视我流血不止的伤口,反而给龚秒怡撑腰。
我眼眶酸涩,语气却万分坚定:“周廷,分手吧,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林薇,蒋程,我们也不再是朋友了。”
周廷目光一顿,还是带着人离开了。
“随便你。”
偌大的包间里,徒留我一个人承受巨大的痛苦。
蜡烛的光骤然熄灭,正如我们多年的羁绊与牵挂,都在这一刻归零。
我撕开衣服包住伤口,屏住呼吸往外面走。
在门口迎面撞上同法律系的聂文栩同学。
他目色沉沉,立刻打了车。
“你的手伤得挺重的,去医院吧。”
我也没推脱扭捏,坐上了车。
“谢谢你。”
处理伤口的过程,他一直在。
最后,聂文栩秉持绅士风度,送我到寝室楼下。
离开时,他欲言又止。
“姜吟同学,五一假期,我们几个学生打算去一家律所参观学习,你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吗?”
我想着,反正都是一个人。
与其在寝室黯然神伤,独自舔舐伤口。
不如找点事干,为今后工作做准备。
于是我点头:“好,我也一起,谢谢你的邀请。”
他离开时的脚步轻快。
期待已久的小长假如约而至。
我却收到周廷的好友验证消息。
姜吟,你无理取闹的时间也够久了,现在打车来机场,当面给秒怡道个歉,我们就一起开心地出国旅游,你还有一个小时时间赶过来。
林薇跟蒋程也发来同样的验证消息,都是让我给龚秒怡道歉的。
甚至把原谅我作为一种对我的施舍。
我嗤之以鼻,不予搭理。
专注于跟聂文栩他们在律所四处参观学习。
机场里,周廷林薇蒋程等人都在眺望安检口。
广播正提醒登机。
周廷面色有些差:“不等姜吟了,说不定她后悔了,明天也会买机票过来找我们。”
一行四个人顺利登机。
关手机前,周廷烦躁地打开朋友圈。
却从别人的视频里,看到姜吟跟别的男生。
看她跟另外的异性亲密相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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