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没有豪车你没资格踏入这个店,并且骑电动车过去你还会被拒绝,此店25年不挂招牌,从不招待民工和学生。
“叙利亚”风格的店铺,有着高昂的价格,两三个人吃饭随随便便吃个2000块钱。
但是还有许多人慕名而来,他破旧的店铺里摆满了茅台、五粮液等好酒。
此店究竟有何魅力能吸引如此多人呢?
难道他是歧视民工和学生么!为何从不招待他们?
老陈在这条巷子开店二十五年,从没挂过招牌。问他为啥,他点根烟:“来吃的自然找得到,不想吃的,挂金字招牌也没用。”
店里就六张桌子,白墙早就泛黄,地上铺着褪色的红砖。菜单用粉笔写在黑板上,价格后面跟着的零,常让新客倒吸凉气:野生甲鱼砂锅,时价,常常一千二往上走;野生黄鳝砂锅,八百;最普通的土鸡锅,也要四百出头。
可每张桌子上都热气蒸腾。
吃的人埋头苦干,额头冒汗,嘴里含糊地夸:“值,真值。”附近工地上的民工下工路过,闻着香味挪不动腿,捏捏口袋里皱巴巴的零钱,鼓起勇气问老板能不能点个便宜的。
老陈探头看看后厨,往往摇头:“卖完了,下次早点来。”
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结伴来找特色,老陈也是这套说辞。
时间久了,“不招待民工和学生”的名声就传了出去。
网上有人发帖骂:“什么年代了,还搞三六九等!”老陈从不回应,照旧颠他的炒勺。
可你要是细心观察,会发现民工或学生打扮的人真坐下点菜了,老陈倒也会默默做出来,只是结账时,常抹掉个零头,或塞两瓶啤酒:“拿去喝,算我的。”
这店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老陈有一次被熟客问急了,才抹抹手,在厨房门口说了实话。“我不是嫌贫爱富。”他指着门外刚下工的民工,他们蹲在路边吃五块钱的盒饭。
“你看老李,在工地绑钢筋,一天挣一百多,汗珠子摔八瓣。我这一锅,是他一个礼拜的血汗。他吃了,心里是痛快了,可晚上躺工棚里,准后悔。”
他又说学生:“花着爹妈的钱,来我这吃一顿,可能抵他爹妈在老家忙活好几亩地。我要是赚了这钱,夜里睡不着。”
那这天价砂锅,到底贵在哪?老陈转身从水池里捞出一只甲鱼,青背白肚,爪子尖利。
“野生的,从丹江口水库那边收来,运费比菜市场的养殖货贵三倍。”他店里的食材,主打一个“野”字。
黄鳝是田间地野钓的,粗细不一;鲫鱼是湖里网的,鳞片泛黄;连炖汤的鸡,都是山里跑的土鸡。
“我的灶台上,没有鸡精味精。鲜味?全靠食材自己熬出来。”他做一锅甲鱼,处理干净,只加姜片、几个干香菇,用山泉水慢炖四五个钟头。
炖好了,汤色清亮,面上漂一层金黄的油。肉糯汤鲜,回味是甜的,那是食材本身的甜。
有食客说,在他这吃完,回家再吃别家的,总觉得一股味精味。老陈说:“我的菜,没本事,就是舍得给料,也舍得花时间。”
可这成本,终究是转嫁到了价格上。一份砂锅上千元,到底是物有所值,还是老板自抬身价的噱头?
走进老陈的店,会被墙边一长排架子吸引。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高端白酒空瓶。茅台、五粮液、国窖1573,有些是限量版,瓶子造型奇特。这些都是客人留下的。
“有的客人喝高兴了,说瓶子好看,留给我当摆设。一来二去,就这么多了。”老陈说,这算是一个无声的招牌,来来往往的,多是生意场上的人,谈事、庆功,舍得开好酒,也吃得起这口野味。
但他的常客里,也有例外。有个退休的老教师,每隔一两个月,必来吃一次黄鳝锅。他就一碗米饭,就着锅仔,慢慢吃,慢慢喝二两散装白酒。
老陈每次见他来,黄鳝给得格外多。“他不富裕,但就好这口。他说,吃我一顿,能回味一个月。这是知音,我得招待。”
老陈说他不是区别待人,是“看人下菜碟”——这“菜碟”,指的是心里的账本。
“我宁可少做一笔生意,也不想让人吃了后悔,背后骂我黑心。”有民工带着老婆孩子来,说老婆过生日,想尝尝鲜。老陈劝不住,做了个鸡锅,结账时只收了一半的钱。
民工非要给全,老陈虎着脸:“你再啰嗦,下次别来了!”那民工后来成了朋友,偶尔来帮忙搬点重物,老陈就留他吃个工作餐,有肉有酒。
老陈的店像个矛盾体:它用高价格竖起一道无形的门,却并非将人分等;它看似冷漠拒绝,内里却是另一种笨拙的体贴。
这或许提醒着我们,在简单的标签与义愤之前,世事往往有多一层的纹路。
而平等与尊重,有时不在于能否踏入同一扇门,而在于门里门外,是否都存着一份将心比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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