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我回娘家，刚进门，弟弟也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把韭菜，往桌上一扔。
"妈，给我老婆包饺子。"
我看了我妈一眼。
她正靠在沙发上，腰上贴着两贴膏药，脸色蜡黄。
昨天她打电话跟我说，腰疼了一宿，翻身都翻不了，半夜疼得直掉眼泪。
我说："妈腰疼成这样，你让她包饺子？"
弟弟头都没抬：
"包个饺子能有多累？妈自己都答应了。"
我转头看我妈。
她冲我摇摇头，意思是：别说了。
一、妈腰疼得直不起身，弟弟在旁边打游戏笑哈哈
下午，我妈在厨房择韭菜。
她弯着腰，择一会儿就得直起来歇歇，手扶着灶台，眉头皱成一团。额头上全是汗。
我站在旁边，想帮忙，她说：
"你择不干净，我自己来。"
客厅里，我弟弟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游戏声音开得老大，他还一边打一边笑："哈哈哈哈，死了死了！"
我透过厨房的门，看着他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
再看看我妈弯着腰、忍着疼择韭菜的样子。
心里那个火，噌噌往上涨。
我走出去，说：
"小东，妈腰疼，你过来帮把手。"
他头都没抬：
"我不会择菜。"
我说：
"那你不会揉面？"
他说：
"我上班累死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就不能消停点？"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听着他在那儿笑。
厨房里，我妈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择韭菜。
他听不见他妈疼得直吸凉气的声音吗？
他看不见他妈腰上贴着膏药吗？
不，他看见了，他听见了，他只是不在乎。
因为在他眼里，他妈为他做事，是应该的。
二、面皮都擀好了，弟媳一个电话：我想吃饼了
我妈择完韭菜，和面，揉面，擀皮。
擀了半个小时，面剂子全切好了，皮擀了一半。
她扶着腰，坐下来喘口气。
这时候，弟媳打电话来了。
我妈接起来，开了免提。
弟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妈，我不想吃饺子了，你给我烙韭菜鸡蛋饼吧。"
我妈愣了一下：
"面都和了，皮都擀了……"
"那你就揉回去呗，烙饼又不费事。"
啪，电话挂了。
我妈拿着手机，愣在那儿。
擀好的面皮，整整齐齐摆在案板上。
现在要揉回去，重新醒面，重新烙饼。
她看了看那些面皮，又看了看腰上贴的膏药，叹了口气。
什么都没说，开始揉面。
我拦住她：
"妈，别弄了，让他们自己做饭去！"
我妈推开我的手：
"行了行了，顺手的事。"
顺手的事？
重新揉面、重新醒面、重新擀面、重新烙饼，这叫顺手的事？
你腰疼得直不起身，这叫顺手的事？
我看我妈弯着腰在那儿揉面，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是委屈，是心疼。
心疼我妈一辈子都在伺候人，到老了还要看儿媳妇的脸色。
心疼我弟弟就在旁边躺着，他妈疼成那样，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三、饼烙好了，弟媳吃了两口：有点咸
晚上，弟弟和弟媳来了。
弟媳进门，连鞋都没换，直接往沙发上一坐。
"妈，饼烙好了没？饿死了。"
我妈从厨房端出来一盘饼，热腾腾的。
弟媳夹了一块，咬了一口。
皱皱眉：
"有点咸了。"
我妈赶紧说：
"下次我少放点盐。"
我坐在旁边，听着这话，心里跟吞了苍蝇似的。
我妈腰疼了一下午，烙了一下午饼。
她吃了吗？没有。
她歇了吗？没有。
她就等着你们来吃现成的。
结果你们呢？
进门连声"妈"都不叫。
坐下连句"辛苦了"都不说。
吃完了还嫌"有点咸"。
我妈还跟那儿赔笑脸：下次我少放点盐。
凭什么？
凭什么我妈给你们做饭，还得看你们脸色？
凭什么我妈腰疼成那样，你们还挑三拣四？
凭什么啊？
四、我忍不住说两句，弟弟反过来怪我
我实在忍不住了。
我说：
"小东，咱妈腰疼，你以后想吃啥跟我说，我给你做。妈年纪大了，不能这么折腾。"
话还没说完，弟媳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姐，你什么意思啊？嫌弃我使唤你妈了？"
我说：
"我没那个意思，就是妈腰疼，你们多体谅体谅。"
"体谅？妈自己都愿意给我们做饭，你在这儿挑什么理？"
"我挑理？妈腰疼得直不起身，你们看不见吗？"
"谁家婆婆不给儿媳妇做饭啊？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使唤了？"
我弟弟这时候开口了。
他看着我，皱着眉头：
"姐，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妈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儿吵什么？"
我愣住了。
妈都没说什么？
我是在替妈说话，你反过来怪我？
弟媳站起来，拉着弟弟就走：
"走，回家！"
弟弟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全是埋怨。
意思是：你看你，把人家气走了。
摔门的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我妈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她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我。
最后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就忍不住呢……"
五、妈还替弟弟说话，我心彻底凉了
他们走了之后，我妈坐下来。
我说： **"妈，你就惯着他吧。惯到他连心疼你都不会了。"
我妈低着头：** "你弟弟也不容易，又要上班又要还房贷……"**
"他不容易，你就容易了？"
"你腰疼成那样，还得给他们做饭，他们心疼过你吗？"
我妈不说话了。
过了好久，她说：** "你是姐姐，得多担待点……"**
我听到这话，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是姐姐，我就该辍学打工供他读书？
我是姐姐，我就得让着他、护着他、替他着想？
那他呢？
他是弟弟，他就可以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看着他妈弯腰做饭？
他是弟弟，他就可以老婆说啥是啥，他妈疼不疼无所谓？
他是弟弟，他就可以享受全家人的付出，然后连句"谢谢"都没有？
我妈看我不说话，又叹了口气。
"你弟弟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是啊，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可人是会变的。
娶了媳妇忘了娘，这话不是白说的。
六、那年我15岁，辍学打工供他读书
我想起一件事。
那年我15岁，弟弟12岁。
家里穷，供不起两个孩子上学。
我爸说： "让小东上，你是姐姐，得让着弟弟。"
我妈说：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也没用，早晚得嫁人。"
我哭了三天，最后还是辍学了。
我去了广东打工，进了一家电子厂。
站着干活，一天12个小时。
每个月工资寄回家，供弟弟上学。
他在县城读初中，我在流水线上拧螺丝。
他在县城读高中，我在餐馆端盘子洗碗。
他考上大学了，我爸妈高兴得哭了。
"我儿子有出息了，咱们家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围着弟弟转。
没人想起我。
没人问问我：你累不累？你苦不苦？
后来弟弟大学毕业了，找了工作，买了房，结了婚。
我妈说："你弟弟有出息，咱家总算熬出头了。"
我说："妈，那我呢？"
我妈愣了一下，说："你嫁得好就行了。"
那一刻，我心凉透了。
原来在他们心里，我从来不是"自己人"。
我只是个用来牺牲的"工具人"。
我供弟弟读书，是应该的。
我让着他，是应该的。
我付出一辈子，是应该的。
因为他才是这个家的"希望"，我只是个配角。
七、他大学四年，我端了四年盘子
我弟弟读大学那四年。
我一直在餐馆打工。
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一点收工。
端盘子、洗碗、擦桌子、扫地。
我的手，洗洁精泡得全是裂口。
冬天的时候，裂口冻得张着嘴，一沾水就钻心地疼。
可我每个月都按时给他寄钱。
学费、生活费、买衣服的钱、谈恋爱的钱。
我一分都没少过。
他呢？
他大学四年，谈了两个女朋友，换了三个手机。
他穿名牌鞋，我穿地摊货。
他下馆子，我吃剩饭。
他拍照发朋友圈，我连手机都舍不得买。
我妈每次打电话都是："你弟弟学习压力大，你多给他寄点钱。"
从来没有人问过我：你累不累？你吃得好不好？
我以为，我弟弟会记得这些。
我以为，他长大了会心疼我，会知道感恩。
可我错了。
他习惯了被付出，习惯了索取，习惯了别人为他牺牲。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是从哪来的？谁给他的？
他只知道：我想要，就该有。
八、我图什么？图一个白眼狼？
这些年，我对弟弟一家够好了。
侄子出生，我请假去伺候月子。
侄子百天，我出钱办酒席。
过年过节，给侄子包红包，从来不少于500。
隔三差五给侄子买衣服、买玩具、买零食。
可他们呢？
弟媳从来没叫过我一声"姐"。
弟弟从来没说过一句"姐谢谢你"。
侄子见了我，连声"姑姑"都不叫。
我图什么？
我图他们感恩？图他们尊重？
可我得到的，永远是冷脸、白眼、嫌弃。
今天我替我妈说了几句话，弟媳当场撂脸子。
我弟弟不但不帮我，还怪我多事。
我真是个傻子。
掏心掏肺对他们好，人家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我就是个可以随便索取、随便使唤的"外人"。
九、回家的路上，我哭了
从我妈家出来，我走回家的路上，哭了。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心疼我妈，也心疼那个15岁的自己。
我忽然想明白了：
我弟弟变成今天这样，不是一天两天的。
是我爸妈从小到大惯出来的。
好吃的，先给他。
好穿的，先给他。
不用干家务，因为他是男孩。
不用承担责任，因为他是"希望"。
我爸妈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结果呢？
养出了一个不懂感恩的儿子。
养出了一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
我呢？
我付出了一辈子，牺牲了一辈子，到头来，我就是个"外人"。
我弟弟摔门走的时候，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妈心疼的是他，不是我这个替她说话的人。
我心寒透了。
这事过去三天了。
我妈打过两次电话，问我怎么不回去了。
我说忙。
其实不是忙，是不想回去。
不想看着我弟弟躺在沙发上打游戏，我妈弯着腰给他们做饭。
不想看着弟媳挑剔、甩脸子，我妈赔笑脸。
不想看着我妈替那个不孝顺的儿子找理由。
我心疼她，可我改变不了她。
她习惯了付出，习惯了牺牲，习惯了把儿子当成天。
我说再多，也没用。
但我会记住一件事——
以后，我不会再傻傻地付出了。
该做的，我会做。该买的，我会买。
但我的心，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掏出来给他们践踏了。
因为你对不懂感恩的人付出，换来的不是感激。
是理所当然，是变本加厉，是白眼狼。
3分钟，守护父母尊严。下期见。
#3分钟，守护父母尊严##养老##偏心#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