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自毁灵根,救了我濒死的夫君萧天玄。
百年后,他高高在上,是青云宗大长老。
而我,成了他口中百无一用的凡人累赘。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摔碎我熬了七天七夜的固元神汤。
“废物做出来的,只会是废物!”
随后,他还将我续命的唯一仙丹随手赏给了他最宠爱的女弟子。
我跪在地上,浑身冰冷,求他还给我。
他却轻蔑地笑:“区区凡人,也配觊觎此等仙丹?”
今日,宗门大典。
他为彰显公正无私,竟取出天道至宝“同心道契”,强行与我绑定。
他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清算我百年来究竟耗费了他多少资源。
看着他傲慢得意的脸,我忽然想笑。
他不知道。
这道契要算的,不止是灵石丹药。
还有我那根被他生生吞噬掉的、价值连城的九转琉璃火灵根!

1
青云宗之巅,万众瞩目。
我跪在冰冷的白玉台上,像一只待宰的牲畜。
我的夫君,青云宗大长老萧天玄,正站在我的面前,意气风发。
他高声道:“我萧天玄今日,便要与这百无一用的凡妻戚凌雪,立下天道至宝‘同心道契’!”
台下,他最宠爱的女弟子宋染,轻蔑地看向我,嘴角是藏不住的讥讽。
我麻木地看着萧天玄。
百年来,这样的羞辱我早已习惯。
我的心,早已在百年前为他自毁灵根的那一刻就死了。
“本座今日便要让天下人看看,我萧天玄养着你这个废物,百年来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他声如洪钟,振聋发聩。
台下弟子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赞颂着大长老的“大义”。
萧天玄很满意,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要清算。
清算我百年来,吃了他多少灵米,用了他多少丹药。
然后,再将我这个污点名正言顺地从他的生命里剔除。
我没有反抗。
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任由他划破指尖,将我的血一滴一滴按在那卷金光流转的道契上。
我的血,是凡人的血,暗淡无光。
他的血,是强者的血,灵光熠熠。
当两滴血融合的瞬间,“同心道契”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直冲云霄。
仪式,成了。
萧天玄的脸上,是即将得偿所愿的得意。
他负手而立,坦然接受着周围长老们的赞誉,等待着天道清算出我的“巨额负债”。
可我却在那金光之中,感受到了一丝百年未有的悸动。
是天道的回响!
金光在空中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天道法旨,上面的字迹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的眼中。
我的心莫名地开始狂跳。
法旨的第一行字,出现了。
【戚凌雪,炼制“七日固元神汤”,计上品灵石三百!】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行字。
我那被他随手摔碎,骂作废物的汤……值三百上品灵石?!
台下,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萧天玄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天道法旨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
第二行猩红的字迹紧跟着浮现。
【萧天玄,毁坏神汤,罚没灵石六百!】
人群炸开了锅。
萧天玄的脸,瞬间铁青。
他扭头死死瞪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可这还没完。
第三行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重重地砸了下来。
【出言不逊,动摇道侣道心,罚没灵石一千!】
全场哗然。
一千六百块上品灵石的罚金!
就因为一碗汤,几句话。
萧天玄那张铁青的脸,百年来第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被萧天玄斥为百无一用的手,在天道眼中,原来如此贵重!
一股冰冷而陌生的力量开始在我死寂的心底悄然复苏。
2
大典后的耻辱,像一根刺扎在萧天玄心头。
他需要挽回颜面。
用一场盛大的宴席,用众人的吹捧,来洗刷那莫名其妙的一千六百灵石罚金。
他传令下来,命我准备宴请宗门新秀的灵食。
那一刻,我心中竟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妄念。
或许,他看到了天道的判罚,终于明白了什么。
可当宋染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法衣,巧笑嫣然地出现在他身边时,我那点可笑的念头瞬间熄灭。
这场宴席,与我这个厨娘无关。
我默默走进丹房,开始处理那些耗费心神的灵材。
每一道菜,需以我微弱的精气引动药力,对我这凡人之躯是巨大的消耗。
宴席上,觥筹交错,灵光四射。
萧天玄高坐主位,大谈修行正道,言语间尽是对后辈的提携,威严而宽厚。
宋染在一旁为他斟酒,目光流转,尽是崇拜与爱慕。
他们,才是一对璧人。
我像个影子,端着一道道灵食,沉默地穿梭在宾客之间。
“戚凌雪,这道碧心羹火候过了。”
萧天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端着托盘的手,僵了一下。
宋染立刻柔声劝道:“师尊,您别怪师娘,她毕竟是凡人之躯,能做出这等灵食已是万分不易。”
她的话听似在为我开脱,却字字句句都在提醒所有人,我是个凡人,我是个废物。
我没有辩解,只是躬身,将那道菜撤了下去。
退到角落,我端起一碗温热的药汤。
这是我为自己调理身体用的,常年接触高阶药材,我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刚要入口,一道身影撞了过来。
药碗脱手,在地上摔得粉碎。
褐色的药汁,溅了我满身。
“哎呀,师娘,对不住!”
宋染捂着嘴,一脸惊慌,眼底却是我看得懂的得意。
“你怎么回事!连个碗都端不稳!”
萧天玄的怒斥如雷霆般砸下,目标却是我。
他看都没看宋染一眼。
仿佛撞翻药碗的人是我自己。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或同情或鄙夷的意味,落在我身上。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看着我续命的药汁渗入地缝。
心,彻底冷了。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跪下,一片一片地捡起那些碎片。
指尖被划破,鲜血滴落,混入药汁,触目惊心。
宴席终于结束。
我独自一人收拾着狼藉的厅堂,直到深夜。
回到那间冰冷的房间,我疲惫地倒在床上,等待着。
等待着天道的裁决。
金光,准时在脑海中亮起。
【宴席灵食,计上品灵石八百。】
【因赴宴者宋染为萧天玄单方面客人,其消耗部分由萧天玄独立承担。】
我看到这一条,毫无波澜。
紧接着,第二条判罚浮现。
【宋染损毁药碗,嫁祸戚凌雪,制造因果纠缠,罚萧天玄管教不严灵石两千。】
两千上品灵石。
隔壁萧天玄的修炼静室里传来一声狂怒的咆哮和几声巨响。
整座山峰,都为之震颤。
我闭上眼,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
这道契,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3
天道是公允的。
它承认我的付出,惩罚他的傲慢。
可这又如何?
罚没的灵石,我一分也拿不到。我的身体依旧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被掏空。
我不能再这样等下去。
我摸到床下暗格,那里藏着我百年来积攒下的所有月例。
说是月例,不过是宗门按例发给大长老道侣的微薄份例,少得可怜。
萧天玄从不屑于过问,因为在他眼里,这点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
可现在,这是我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
第二天,我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袍,走出了这座困了我百年的山峰。
坊市里人声鼎沸。
我穿过琳琅满目的摊位,对那些流光溢彩的法宝丹药视而不见。
在一个最偏僻的角落,我找到了它。
一块焦黑的木头,被随意地丢在杂物堆里,像是被雷劈过,毫无灵气。
摊主见我驻足,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十个下品灵石,不还价。”
我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只陈旧的钱袋。
一百年了。
这是我第一次为自己花钱。
把那块焦黑灵木捧在手里的瞬间,一种陌生的喜悦从心底涌起,冲刷着我四肢百骸。
我几乎是逃一般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门死死关上。
我抱着那块木头,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记忆深处,那早已模糊的丹道传承因为这块木头的气息开始变得清晰。
这是引火之木,是我失落传承的关键。
我正沉浸在这久违的希望中。
房门被一股巨力轰然炸开,木屑四溅。
萧天玄满脸怒容地站在门口,眼神如刀,死死地剜着我。
“你竟敢私自下山?”
他的目光扫过我,最后定格在我怀里那块不起眼的焦黑木头上。
他先是一愣,随即怒火烧得更旺。
“败家东西!”
“你竟敢用我的钱,去买这种废物?!”
他一步步逼近,强大的威压让我几乎窒息。
他的钱?
我下意识地将灵木藏到身后,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他。
“拿来!”
他伸出手,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戚凌雪,你别忘了,你这个人,你这条命,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他声称,我的一切都属于他。
我抬起头迎上他暴怒的视线。
百年来,我第一次没有退缩。
我的沉默,我的直视,在他看来是前所未有的挑衅。
他彻底失去了耐心,周身灵力轰然爆发,一只手直接朝我抓来!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
一道金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璀璨,猛地从我眉心炸开!
判定:戚凌雪动用个人合法月例,消费行为合理。
冰冷威严,不带一丝感情的天道之音,响彻整个房间。
萧天玄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脸上是全然的错愕与不解。
紧接着,更刺目的血色大字浮现在他面前。
【萧天玄,无端侵犯道侣私人空间,并进行言语威胁,罚没灵石五千,罚金逐次递增!】
五千!
逐次递增!
萧天玄的脸色,青红不定,最后化为一片惨白。
他瞪着我。
狂怒的灵力在他体内乱窜,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
一丝灵气,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我紧握着的焦黑灵木中。
那块死寂的木头内部,似乎有微光一闪而过。
4
警钟长鸣,凄厉的声音划破青云宗的宁静。
天黑了,千年未有的虚空魔潮来了。
护山大阵在魔气的侵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明灭不定。
丹房内,我平静地研磨着药材。
整个宗门乱成一团,只有我这里还是一片寂静。
一道传音符燃尽在我耳边,是宗门执事焦急的声音。
“大长老夫人,宗门危在旦夕!唯有大长老燃烧精血,催动镇派法宝玄天镜,方有一线生机!此法凶险,急需您的本命稳心丹护持心脉!”
本命稳心丹。
我看着手中研磨的药草,自嘲地笑了。
百年来,我被视作废物,我炼的丹药也被视作不入流的玩意儿。
可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他们终于想起了我。
萧天玄,他也需要我的丹,来救他的命。
这是百年来,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不是作为谁的附庸,而是作为一个能救人的丹师。
我的血,似乎又热了起来。
我打开丹炉,正要起火。
丹房的门被推开了。
是宋染。
她身后,还跟着两位萧天玄的心腹长老。
她脸上没有丝毫面对魔潮的惊慌,反而带着一贯的施舍般的微笑。
“师娘,辛苦了。”
她目光扫过我准备好的药材,最终,定格在最中央那株通体赤红,隐有龙形盘绕的龙心草上。
“宗门资源紧张,弟子死伤惨重,丹药消耗巨大。”
她莲步轻移,走到药台前,语气悲悯。
“师尊说了,宗门大义为先。这株龙心草药力浑厚,若用来炼制回天丹,可多救数百名弟子的性命。”
我起火的动作,停住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又看看她身后那两位面无表情的长老。
我明白了。
“没有龙心草,炼不成本命稳心丹,”我声音干涩,“他会死。”
“师尊愿意为宗门牺牲自己。”宋染的声音温柔极了,“师娘,您也要以大局为重啊。”
她用萧天玄自己标榜的大义,来堵我的嘴。
用数百名弟子的性命,来压垮我。
何其可笑。
若他真的愿意牺牲,又为何让执事来催我炼丹?
就在这时,又一道传音符在我耳边炸开,是萧天玄虚弱又急切的声音。
“戚凌雪!丹药!快!”
他快撑不住了。
他一边在前线演着舍生取义的戏码,一边又在后面催我要救命的丹。
而他的好徒儿,就在这里,当着我的面,拿走他唯一的生机。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宋染不再看我,她向那两位长老使了个眼色。
一位长老上前,毫不客气地伸手,将那株龙心草从我面前的药台取走。
指甲,深陷入掌心。
我看着他们拿走药草,转身离去,宋染在门口回头,对我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
丹房里空了。
药材架上也空了。
我所有的希望,我刚刚燃起的那一点点热血,全都空了。
他要死了。
而我,这个与他道契绑定的凡人,也会被他一同拖入深渊。
好一个“公正无私”的萧天玄!
连死,都要拉着我这个他最厌恶的累赘。
我瘫坐在地,万念俱灰。
我恨他,也恨我自己。
恨我为何要在百年前,剖出我那颗价值连城的九转琉璃火灵根,去救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就在我神魂俱灭,等待死亡降临的时刻。
眉心的“同心道契”,突然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刺目金光!
一行血色大字,滚烫地烙印在我的脑海中。
【检测到道侣萧天玄生命垂危,其存续根基与戚凌雪百年前付出的九转琉璃火灵根存在巨大因果未清。】
【是否启动‘终极因果清算’?】
我愣住了。
紧接着,第二行字,带着天道的威严与冰冷,浮现出来。
【清算后,将强行剥离萧天玄体内同源灵力,重塑宿主灵根,以偿还百年因果。】
【警告:此过程将导致萧天玄修为永久性大幅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