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脆响,打破了清晨老屋的宁静。我戴上老花镜,眯着眼睛凑近手机屏幕,看着那条银行发来的扣款短信,感觉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您的账户于今日消费人民币8999元。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都有些哆嗦。这不是诈骗吧?我正准备扯开嗓子喊老伴,卧室门被推开了,那是我的儿子李浩,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走了出来。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扬了扬手里的手机:“爸,你看短信没?咱家那台破冰箱我早看它不顺眼了,冷冻室全是冰霜,制冷还嗡嗡响。我刚在网上给你和我妈订了台最新款的双开门大冰箱,下午就送货。”

我一听,脑子“嗡”的一声,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我一个退了休的老头子,一个月退休金才三千多块,平时去菜市场买把小白菜都要为了几毛钱跟小贩讨价还价,他倒好,一回来连个招呼都不打,眼睛都不眨就刷了我将近九千块!

“你这败家子!那冰箱虽然旧了点,但又不是不能用!修修也就是一百块钱的事,你凭什么动我的卡?”我气得声音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李浩却一点也不恼,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笑嘻嘻地说:“爸,那卡不是绑定在我手机上方便给您交水电费嘛。您别心疼,我这次请了七天年假回来,就是为了给你们改善生活的。钱嘛,千金散尽还复来。”

老伴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赶紧打圆场:“哎呀,老头子,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买个冰箱也是孝心,你别一惊一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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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只能甩开他的手,闷闷地坐在沙发上抽闷烟。那时候的我根本没有想到,那台冰箱,仅仅只是那疯狂七天的开始。在这短短的七天里,李浩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大手大脚地花钱,眼看着我手机里的短信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我的心也在滴血。而当他离开后,我打开那个留在床头的礼盒时,我才彻底明白了他这七天“败家”背后的真相,那个真相,让我这个固执了一辈子的老头子,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第一天下午,那台气派的双开门大冰箱就送到了。送货师傅小心翼翼地把它安置在客厅一角,老伴摸着那光洁的面板,乐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赞这容量大,以后过年囤肉再也不愁了。我虽然嘴上还在嘟囔着太贵,但看着老伴开心的样子,心里多少也有了一丝安慰。可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笔巨款,第二天一早,李浩又整出幺蛾子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他强行拉着我和老伴上了一辆网约车,直接开到了市里最贵的一家私立体检中心。一进门,那金碧辉煌的装修和护士们春风般的微笑,就让我浑身不自在。

“浩子,来这干嘛?我和你妈每年在社区医院都有免费体检,跑这来花什么冤枉钱?”我压低声音,拽住他的袖子。

李浩反手握住我满是老茧的手,他的手心很热,却莫名有些出汗。“爸,社区那个太基础了。你们年纪大了,得多查查。我给你们订了VIP全面筛查套餐,连脑部核磁和心血管都查,放心,钱我已经付过了。”

又是“付过了”三个字!我去前台偷偷看了一眼价目表,两个人加起来又是六千多!我当时就觉得一阵眩晕,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体检的过程中,我一直拉着一张脸。李浩却跑前跑后,一会儿给我端温水,一会儿扶着老伴上楼梯,耐心得跟哄小孩似的。

那天查出我有一点轻微的高血压和老伴的颈椎病后,他又二话不说,去药房开了一大堆进口的保健品和慢性病药。那一天下来,一万块钱又没了。

第三天,家里来了一个大件。一张豪华的全身按摩椅。送货的人说,这是李先生加急订购的,花了五千多。老伴躺在上面,舒服得直哼哼,李浩蹲在旁边,仔细地教老伴怎么用遥控器:“妈,这个键是揉捏,这个是热敷,您腰不好,以后每天晚上边看电视边按半小时,保准晚上睡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