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明朝的权臣,严嵩和张居正绝对是绕不开的两位。
两人都坐上了内阁首辅的位子,权力大到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的命运。两人也都不干净,手底下捞了不少油水。可有趣的是,严嵩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骂了四五百年,张居正却成了后世推崇的改革家。同样是贪,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先看严嵩抄家时的场面。《明史》记得明明白白:黄金三万多两,白银一百多万两,其他珍宝多到数不清。而且这还不是全部,有人算了笔账,把金银珠宝书画田地全加起来,折合白银将近两百三十六万两,差不多是明朝一年的财政收入了。光是南昌和分宜的老宅新房就有三千三百多间。
再看张居正。他死后被抄家,官兵翻了个底朝天,黄金万两,白银十来万两,只有严嵩的二十分之一。虽说这个数对普通人家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可跟严嵩一比,还真不算什么。
数字摆在这儿,可历史从来不是用数字说话的。
严嵩当政二十一年,干了些啥呢?卖官鬻爵那是家常便饭,儿子严世蕃比他还能贪,父子俩把朝廷当提款机。真正要命的是,嘉靖皇帝沉迷炼丹修仙不上朝,严嵩非但没劝,反而帮着递青词、讨欢心,朝政一塌糊涂。边关告急他不急,百姓挨饿他不管,只顾着自己搂钱。连军饷都敢克扣,边防废弛,蒙古骑兵打到家门口了还想着怎么多捞一笔。《明史》把他列为六大奸臣,说他“惟一意媚上,窃权罔利”,一点都不冤枉。
张居正就不一样了。他是真干事的人。万历初年小皇帝登基,朝政糜烂,国库空虚,张居正一上台就搞考成法整顿吏治,推行一条鞭法改革赋税,重用戚继光守边关。十年下来,“太仓粟可支数年,冏寺积金至四百余万”。国库有钱了,边防稳了,老百姓也喘了口气。清人傅维麟修《明书》时想把张居正和严嵩并列为“权相”,结果被史家骂了个狗血淋头,说这是“败笔”。
其实说起来,严嵩年轻时也是个有理想的读书人。考中进士,入朝为官,眼里揉不得沙子,连土特产都不收,一度因为看不惯官场黑暗主动辞职回家。可到了权力顶峰,人就变了。诱惑太多,底线越来越低,最终彻底黑化,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当官。
张居正也贪,也讲究排场,出门坐三十二人抬的大轿子。可人家贪归贪,心里始终装着江山社稷。有人送礼他照单全收,但做事的时候绝不含糊——他拒绝收礼的信件在《张文忠公全集》里收了不少,“厚惠概不敢当,谨用纳璧”之类的话说过很多遍。他的贪是人性的小瑕疵,可他的功,足以盖过这些瑕疵。
欲望这东西谁都有,可怕的是被欲望吞噬。严嵩为了贪而贪,把权力当工具祸害国家。张居正贪钱不假,可他的目的是干事,是救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同样都贪,一个遗臭万年,一个名垂青史,区别就这么简单。
人活一世,守住初心比什么都难。张居正做到了,所以历史记住了他的好。严嵩没做到,就只能背着奸臣的骂名,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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