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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父亲送进养老院那天，在车里哭了半小时。
不是不想养，是真养不了。
事情是这样的。
我父亲 72 岁，去年中风了一次。
出院后，医生说："需要人照顾，24 小时。"
我愣住了。
我老婆要上班，孩子要上学。
我？我每天加班到 9 点。
谁照顾？
我跟我老婆商量："要不请个保姆？"
她说："行，你找。"
我找了，一个月 6000。
干了 3 天，走了。
说："你爸脾气太倔，我伺候不了。"
又找了一个，一个月 7000。
干了 1 周，也走了。
说："老爷子半夜不睡觉，在屋里走来走去，我怕。"
我没办法了。
跟我老婆说："要不......送养老院？"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过了半天，她说："你定吧。"
就这 3 个字，我心里难受。
我知道，她不是不想养。
是真没办法。
我找了家养老院，在上海郊区。
一个月 8000，不算贵，也不算便宜。
我带父亲去看，他转了一圈，说："行，就这吧。"
我说："您不再看看？"
他说："不用，都差不多。"
"反正都是等死的地方。"
我愣住了。
"爸，您别这么说。"
他说："我说错了吗？"
"我 72 了，中风了，半身不遂。"
"活着就是拖累你们。"
"死了算了，还省心。"
我哭了。
当着他面，哭了。
他说："哭什么？我又没死。"
"就是换个地方住而已。"
"你小时候，不也住校吗？"
"怎么，我就不能住养老院？"
我说："不一样。"
他说："有什么不一样？"
"都是花钱，都是有人照顾。"
"就是换了个地方，换了个人伺候。"
"你别有心理负担，我没事。"
我沉默了。
入住那天，我帮他收拾东西。
衣服、鞋子、药、照片。
他把他和我妈的合影，放床头。
我说："妈的照片，您带着。"
他说："嗯，想她。"
我妈走了 5 年了。
他一个人，把我跟我姐拉扯大。
现在他老了，病了，我却要把他送养老院。
我觉得自己不孝。
收拾完，我要走了。
他说："你走吧，周末有空再来。"
我说："嗯，周末一定来。"
他说："忙就别来了，打个电话就行。"
我说："不忙，一定来。"
他点点头，没说话。
我走出房间，下了楼，坐进车里。
然后我哭了。
哭了半小时。
不是委屈，是愧疚。
我觉得自己没用。
连自己父亲都养不了。
我给我姐打电话。
"爸送进去了。"
她说："嗯，我知道了。"
我说："我是不是太不孝了？"
她说："你想多了。"
"现在谁家不是这样？"
"你见过几个老人，是孩子亲自照顾的？"
"不是保姆，就是养老院。"
"咱们都得上班，都得养家。"
"不是不想养，是真养不了。"
我沉默了。
她说："你周末去看看爸，平时多打几个电话。"
"这就够了。"
"别自责，没人怪你。"
挂了电话，我开车回家。
路上，我一直在想。
我小时候，父亲送我上学。
他骑着自行车，我坐在后座。
冬天，他把围巾给我围上。
夏天，他给我买冰棍。
现在他老了，我却要把他送养老院。
我觉得自己亏欠他。
但亏欠的，不只是他。
还有我妈。
还有我老婆。
还有我孩子。
我亏欠所有人。
就因为我没本事。
周末，我去看父亲。
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见我，他笑了。
"来了？"
"嗯，来了。"
"忙就别来了，打个电话就行。"
"不忙，真不忙。"
他笑了。
那笑容，我好久没见过了。
他拉着我，说这说那。
说室友老张，爱下棋。
说室友老李，爱听戏。
说食堂的饭，还行，就是淡了点。
说护工小刘，挺勤快，就是手劲大。
我听着，心里难受。
他以前，多要强的一个人。
现在，连护工手劲大，都得跟我说。
他是想告诉我：我过得不好。
但他不说，他怕我难受。
我问："您想回家吗？"
他说："家？什么家？"
"你妈走了，那就不算家了。"
"再说了，回去谁照顾我？"
"你？你上班。"
"你姐？她也上班。"
"算了，就在这吧。"
"挺好的，有人照顾，有人说话。"
"比一个人在家强。"
我沉默了。
他说："你别有心理负担。"
"我住这，挺好的。"
"你周末来看看我，我就高兴。"
"你要是不放心，就多来几次。"
"要是忙，就少来几次。"
"别因为我，耽误你工作。"
"你工作好了，日子过好了，我就放心。"
我哭了。
又哭了。
他拍拍我："哭什么？我又没死。"
"活着呢，好着呢。"
"就是换个地方住而已。"
"你别想太多。"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
什么是孝？
是亲自照顾，还是让父母过得好？
是把父母接回家，还是给他们最好的照顾？
是让自己心里好受，还是让父母真正舒服？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我父亲在养老院，有人照顾，有人说话。
比我一个人在家，强多了。
这就够了。
给正在纠结送不送父母去养老院的人 5 个建议
如果你也在纠结送不送父母去养老院，我有 5 个建议。
都是亲身经历。
第一，别自责
送父母去养老院，不是不孝。
是没办法。
你得上班，得养家，得照顾孩子。
你不是超人，你顾不过来。
别自责，没人怪你。
第二，选个好养老院
别图便宜，也别图近。
图质量。
去看看，去问问，去试试。
好的养老院，真的能让父母过得好。
第三，常去看看
别送了就不管了。
周末去看看，平时多打电话。
让父母知道：你没不要他们。
你只是没办法。
第四，跟父母沟通
别瞒着，别骗着。
跟他们说清楚：你为什么送他们去。
他们其实都懂。
他们只是怕你愧疚。
第五，别听外人说
外人会说你不孝，会说你狠心。
别听。
日子是你过的，不是他们过的。
他们懂什么？
最后
把父亲送进养老院那天，我在车里哭了半小时。
现在想想，没必要。
我不是不孝，我是没办法。
我不是狠心，我是想让他过得好。
如果你也在纠结送不送父母去养老院，
如果你也被外人说"不孝"，
我想告诉你：
别怕。
你不是不孝，你是普通人。
你顾不过来，不是你的错。
别自责，别愧疚。
把父母照顾好，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在哪照顾，不重要。
我是小刘，一个刚刚步入中年的年轻人。
如果是你送你父母去养老院，你会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