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大女儿一个电话打来，说正在政务所办离婚。我脑子嗡的一声，打车就往政务所冲。把人拽出来一问，理由就一个：欠钱。我问欠多少，女儿说十多万。我松了口气：“十多万怕什么？两口子出去打一年工，不就还上了？”四婶也在一旁帮腔，好说歹说，总算把人劝回了家。

谁能想到，2024年，离婚的动静又来了，还是欠钱。这回小女儿在旁边嘀咕：“姐说十多万，怕是不止。”我们赶紧把女儿叫回来，五个人围着她问，她才吞吞吐吐吐了实话：总共欠了26万。

26万！我眼前一黑。我一个农村妇女，一辈子面朝黄土，上哪儿去凑这26万？问起缘由，女儿说，当初结婚、装修房子都是贷款，还有1万是找朋友借的。这几年她生孩子没上班，女婿也不干活，柴米油盐、人情往来，全靠借，利滚利，就滚成了这么个大窟窿。

“你想怎么办？”我问。

“离婚。”女儿说，“他不肯上班，一个月光利息就要四五千，日子没法过了。”

“离了婚，钱谁还？”

“慢慢还呗。”

我没了主意。没几天，两人真离了。女婿态度出奇的好，贷款一人一半，孩子归他，不争不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像离婚是早就商量好的事。

离了婚，女儿出去打工了，女婿也出去了。之前我叫他们出去，一个说不去，一个说不想。现在倒好，离了婚，反倒都勤快了。

过年女儿回来，我问贷款还了没。她说在还。问男方那边呢？她说：“没钱，还不了。”

我彻底无语。现在离婚都两年了，还能告他吗？再说，他们还有个快九岁的儿子。女儿只能一个人打工，慢慢熬。

这日子，真叫人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