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启六年，苏州。
一队锦衣卫冲进城中，要抓一个叫周顺昌的人。
他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抓捕。
锦衣卫抓人，谁敢拦？
可他们错了。
这一次，拦他们的不是东林党，不是朝廷命官——
是五个普通老百姓。
图1 反抗
一个卖布的，一个卖香的，一个牙行经纪人，一个商人，还有一个，连正经职业都没有。
这五个人，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他们打死了锦衣卫。
然后，从容赴死。
他们的墓碑，至今还在苏州。
01
先说说，锦衣卫为什么要抓周顺昌。
周顺昌，苏州人，万历年间进士，东林党人。
东林党，是明朝末年一群正直的官员，他们反对宦官专权，主张改革。
可他们的对手，是当时权倾朝野的宦官——魏忠贤。
魏忠贤掌控东厂、锦衣卫，人称“九千岁”。
全国上下，官员见了他都要磕头。
谁敢反对他，轻则罢官，重则杀头。
周顺昌就是反对魏忠贤的人之一。
他已经被罢官回家了，可魏忠贤还是不肯放过他。
天启六年，魏忠贤派锦衣卫到苏州，要抓捕周顺昌，押赴京城受审。
你知道锦衣卫是什么概念吗？
那是明朝最恐怖的特务机构。
可以绕过一切法律程序，直接抓人、审讯、处决。
在明朝，锦衣卫敲门，等于判了死刑。
没有人敢拦。
02
锦衣卫到苏州那天，消息传开了。
全城百姓聚集在衙门门口，想看看这位被罢官的老爷，到底犯了什么罪。
周顺昌出来了。
他没有慌张，没有求饶。
他对着百姓说了一句话：
“我只求一死，绝不牵连苏州百姓。”
这句话，像一把火，点燃了所有人的愤怒。
你品。
一个已经被罢官的人，一个即将被押赴京城的人，心里想的不是自己怎么活，而是“别连累百姓”。
这样的人，能是“罪犯”吗？
百姓不傻。
他们知道，周顺昌被抓，不是因为他有罪，是因为他得罪了魏忠贤。
03
这时候，一个叫颜佩韦的人站了出来。
颜佩韦，是个卖布的商人。
他平时最爱听书，最喜欢听岳飞、文天祥的故事。
他常说：“大丈夫当如此！”
那一天，他看到锦衣卫要抓周顺昌，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抓住锦衣卫的衣领，大喊道：
“周老爷犯了什么罪？你们凭什么抓人！”
紧接着，杨念如（卖香的）、马杰（牙行经纪人）、沈扬（商人）、周文元（颜佩韦的轿夫）也冲了上去。
五个人，带头反抗。
百姓跟着一拥而上，当场打死了两名锦衣卫。
这五个人，没有官职，没有背景，有的只是满腔热血。
他们知道拦锦衣卫是什么下场吗？
知道。
但他们还是上了。
因为在那一刻，他们觉得：这世上有些事，比活着更重要。
04
消息传到京城，魏忠贤震怒。
他下令严惩凶手，否则“苏州人以为朝廷好欺负”。
朝廷派兵围了苏州城，要求交出“带头闹事者”。
否则，全城连坐。
苏州知府不敢拖延，开始抓人。
五个人听说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
他们主动站了出来。
“人是我们打的，与他人无关。要杀，杀我们。”
你看到了吗？
他们本可以跑。
苏州那么大，找个地方躲起来，未必抓得到。
可他们没有跑。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找不到“凶手”，朝廷会拿全城百姓开刀。
五条命，换一城人的命。
他们觉得，值了。
05
临刑那天，苏州万人空巷。
五个人被押赴刑场，面无惧色。
图2 刑场的悲壮
围观的百姓，哭成一片。
有人问他们：你们后悔吗？
颜佩韦大笑着说了一句话：
“吾等为民除害，死而无憾！”
另外四个人也跟着笑。
没有一个人哭，没有一个人求饶。
监斩官坐在台上，看着这五个人的笑容，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监斩官流泪，不是心软。
是因为他知道：这五个人，不是罪犯。
可他没有办法救他们。
因为他也是魏忠贤的棋子。
那一刻，刑场上最勇敢的，是跪着的五个人。
最懦弱的，是坐着的那个官。
06
五人死后，苏州百姓自发凑钱，为他们建墓立碑。
墓碑上，刻着五个名字：
颜佩韦、杨念如、马杰、沈扬、周文元。
图3 苏州五人墓
不到一年，魏忠贤倒台。
崇祯皇帝即位后，铲除了阉党，为东林党人平反。
周顺昌被追封为忠臣。
而颜佩韦等五人，被民间尊为“五义士”。
明末文学家张溥，写下一篇《五人墓碑记》，记录下这段历史。
文章的最后一句是：
“匹夫之有重于社稷也。”
意思是：普通人的性命，也可以比江山社稷还重。
这五个人的名字，可能你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们没有留下画像，没有留下后人。
他们只是明朝末年，五个普通的苏州老百姓。
可他们的墓碑，四百年来，一直有人祭拜。
因为人们记住的，不是他们的身份，而是他们的选择。
天启六年，距离明朝灭亡，还有十八年。
那是一个黑暗的时代。
可就是在最黑暗的时候，五个普通人，用自己的命，点亮了一盏灯。
他们告诉我们：
在任何时代，总有人愿意为正义站出来。
哪怕代价是死。
“有些人的死，重于泰山。不是因为他们的地位，而是因为他们的选择。”
你听说过《五人墓碑记》吗？
如果你是当时的苏州百姓，你会站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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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在历史里读懂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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