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是手术风险告知书,家属还没到吗?必须马上签字!”

我躺在移动病床上,下身全是血,手机里只传来忙音。

十分钟前,陆远峰在电话里有些不耐烦:“公司这里走不开,不就是肚子疼吗?你自己打个车去医院不行?别太矫情。”

然后他就挂了。

腹部的绞痛像有人拿刀在里面生剐,我颤抖着手,在那张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的单子上签下了“姜宁”两个字。

那一刻,我没哭,甚至冷静得可怕。

直到手术结束,麻药劲刚过,苏浅浅红着眼眶冲进来握住我的手。

她把手机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了一下,就在我眼前。

上面是一条发给“远峰哥”的消息:

“还是你聪明,顺水推舟。只可惜大的没死,看来得换那种无色无味的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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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天下午,公司正在开季度总结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投影仪嗡嗡作响,空气有些闷热。

我正指着PPT上的报表讲这一季度的现金流问题,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坠胀感。

一开始只是隐隐作痛,我没当回事,单手撑着红木会议桌继续讲。

“姜总,您脸色不太好,嘴唇都白了。”助理小张递过来一杯热水。

我摆摆手,刚想说没事,一股热流猛地从身体里涌出来。

顺着大腿,温热,粘稠。

“血!姜总流血了!”有人指着地面尖叫起来。

会议室瞬间炸了锅。

我低头,米白色的阔腿裤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血顺着裤管滴在灰色的地毯上,洇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剧痛随后席卷而来,我眼前一黑,瘫坐在真皮转椅上。

“打120!快!”

混乱中,我死死抓着手机,拨通了陆远峰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又怎么了?我在陪王总看城南那块地皮,很重要的项目。”陆远峰的声音夹杂着风声和恭维别人的笑声。

“我……我流血了,好像是孩子……”我咬着牙,冷汗瞬间湿透了真丝衬衫。

“流血?严不严重?”他语气里没有多少惊慌,反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我现在在郊区,回去起码三个小时。你先让小张送你去医院,我忙完就去。”

“陆远峰,我很疼……”

“行了,别矫情了,哪个女人怀孕不遭罪?我又不是医生,去了能止血吗?挂了。”

电话断了。

我听着嘟嘟声,手机滑落在地,屏幕磕出了一道裂纹。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说是胎盘早剥,大出血,情况危急,必须立刻手术。

婆婆上周报了豪华老年团去欧洲十日游了,我的亲生父母早就不在了。

手术室外的长廊空荡荡的,只有白得刺眼的灯光和小张急促的脚步声。

“家属呢?必须直系亲属签字!”医生拿着单子大声喊道。

“我签。”我撑着最后一口气,视线已经模糊,“我自己签。”

笔尖划破了纸张,字迹歪歪扭扭。

手术灯亮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扔在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十点。

病房里静悄悄的,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滴往下落,发出轻微的声响。

门被推开,苏浅浅拎着保温桶冲了进来。

她头发有些凌乱,妆都花了,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姜宁姐!你吓死我了!”她扑到床边,紧紧抓着我的手,指甲甚至掐进了我的肉里,“陆远峰那个混蛋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我虚弱地摇摇头,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沙子,说不出话。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给我倒水。

“我刚听说就赶过来了,你说你,这么大的事……”她背对着我絮絮叨叨,声音哽咽。

就在这时,她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条微信弹窗。

备注是“远峰哥”。

如果是平时,我可能不会注意。

但那个头像,是我上周刚给陆远峰拍的商务形象照,背景是我办公室的书架。

消息内容很短,却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我的视网膜:

“还是你聪明,顺水推舟。只可惜大的没死,看来得换那种无色无味的药了。”

我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血液瞬间凝固。

苏浅浅端着水杯转过身,脸上挂着关切焦急的神情:“来,姜宁姐,喝口水,润润嗓子。”

我看着她那张清纯无害的脸,又看了看那杯水。

那手机屏幕刚好暗了下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02.

我没有喝那杯水。

我借口胃里翻腾想吐,侧过头避开了。

苏浅浅也没强求,把水杯放下,坐在床边帮我掖被角,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远峰哥也真是的,赚钱再重要,能有老婆孩子重要吗?”她叹了口气,一脸愤愤不平,“等他来了,我非得替你骂死他。”

我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脑海里却全是那条微信。

我和苏浅浅,认识五年了。

那时候她刚大学毕业,被一个所谓的“富二代”骗财骗色,身无分文地蹲在写字楼门口哭,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

我看她可怜,给了她一把伞,还给了她一张名片,让她来公司找我。

后来,她来了我的公司。

我不让她做累活,只安排她在行政部做些收发文件、订订下午茶的闲职。

工资我给她开得比同岗位的都高,过节还送她包包和化妆品。

“姜宁姐,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这辈子做牛做马都要报答你。”这是她那时候常挂在嘴边的话。

陆远峰呢?

那时候他还只是我手下的一个业务经理,业绩平平,出身农村,但胜在老实听话,能吃苦。

我不顾公司董事的反对,提拔他,后来又嫁给了他,帮他还清了他老家的债,给他爸妈在城里买了房。

这几年,我主外,忙着谈客户、扩规模,把公司做到了行业前三。

陆远峰主内,帮我管理公司内部的琐事和后勤。

苏浅浅和陆远峰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我闭上眼,强忍着腹部的剧痛,记忆像碎片一样拼凑起来。

半年前,公司年会。

我喝多了,在休息室躺着。

迷迷糊糊中,看见陆远峰在走廊尽头给谁披外套。

那件外套是我的,那个人影很像苏浅浅。

当时陆远峰回来跟我解释,说苏浅浅穿得少,冻得发抖,借穿一下。

三个月前,陆远峰说要学做饭,给我补身子备孕。

他在厨房忙活,苏浅浅经常去打下手。

“姜宁姐太忙了,这种粗活我来帮姐夫就行,别伤了你的手。”她在厨房里笑得清脆,锅铲碰撞的声音里夹杂着两人的低语。

那时候我觉得欣慰,觉得家里有人气。

现在想来,那是他们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调情。

还有上个月。

我查出怀孕,陆远峰很高兴,但当我提出要给孩子设立一个五百万的独立成长基金,并且不由他监管时,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都是一家人,分这么清干什么?我又不会乱花孩子的钱。”他当时这么说,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这是给孩子的保障,也是我的底线。”我坚持。

从那天起,苏浅浅来家里的次数变多了。

每次都带着各种补品、燕窝、炖汤。

“姐夫特意托人从香港买的,说对宝宝好,安胎的。”她总是这么说,亲手喂我喝下。

我看着天花板,指甲深深掐进手心里。

原来,那些不是补品。

是慢性毒药,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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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陆远峰推门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酒气,西装外套有些皱。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我,又看了一眼苏浅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扑到了床边。

“老婆,对不起,我来晚了!该死,路上堵车!”

他冲过来握住我的另一只手,用力得有些夸张。

手掌干燥,温暖,虎口处有薄茧。

以前我觉得这双手很踏实,现在只觉得恶心,像被一条毒蛇缠上。

“客户那边出了点状况,手机没电了,我借了充电宝才开机……”他解释着,眼圈甚至有些发红,“孩子……没保住?”

我抽回手,声音沙哑冷漠:“没了。”

“没事,没事,只要人没事就好。”他松了一口气,伸手去摸我的额头,“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咱们不差这一个。”

苏浅浅在一旁插嘴,声音带着哭腔:“是啊姐夫,姜宁姐这次遭大罪了,你可得好好补偿她,这一刀可是为你挨的。”

“那是肯定。”陆远峰连连点头,转头看向苏浅浅,眼神温柔得有些过分,“这阵子辛苦你多跑跑,姜宁住院,公司那边离不开人,家里也没个照应。”

“放心吧姐夫,公司有我盯着呢,家里我也能帮忙收拾。”苏浅浅拍着胸脯保证。

两人对视了一眼。

眼神交汇的时间不超过一秒,但我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默契,一种奸计得逞后的心照不宣,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狂喜。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出院回了家。

但我变了。

我不再过问公司的事,整天躺在床上,盯着窗外的枯树发呆,甚至连手机都不怎么看。

我表现得像一个因为失去孩子而精神崩溃、心如死灰的怨妇。

“宁宁,把这个喝了。”

陆远峰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进来,“这是浅浅特意去老中医那求的方子,排淤血的,对子宫恢复好。”

我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有些腥,带着一种奇怪的甜腻味。

就是我流产前每天喝的那种味道。

“放那吧,烫。”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看着墙纸上的花纹。

“趁热喝效果才好。”他坐到床边,勺子递到我嘴边,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乖,喝了身体好得快。”

我坐起来,接过碗。

“远峰,公司账上那五百万现金,还在吗?”我突然问。

陆远峰的手抖了一下,汤汁洒出来几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像污渍。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眼神闪烁,不敢看我,“当然在,那是给孩子准备的。”

“孩子没了。”我看着碗里的倒影,那是我的脸,苍白如鬼,“我想把钱取出来,捐给市里的孤儿院,算是给没缘分的孩子积福。”

陆远峰的脸色瞬间变了,青一阵白一阵。

“胡闹!”他声音拔高了几度,随即意识到失态,又压低声音,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你现在身体虚,脑子不清楚。钱在公司账上理财呢,取出来要付高额违约金。听话,先把药喝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把碗又往我嘴边推了推,眼神里透着一丝急切。

我看着他那副嘴脸,心里冷笑。

那笔钱,恐怕早就被他们挪走了。

“好,我喝。”

我端起碗,假装喝了一大口,实际上全都含在嘴里。

等他转身去拿纸巾给我擦嘴的时候,我迅速吐进了床头的一盆茂盛的绿萝里。

那盆绿萝,原本绿油油的叶子,边缘已经开始发黄枯萎了。

04.

一个月后,我以“身体原因”正式向公司提交了长病假申请。

我签了一份授权书,把公司的管理权暂时全权委托给陆远峰。

那天,陆远峰拿着授权书,手都在抖。

“老婆,你放心养身体,公司有我,绝不会让你失望。”他激动得脸都红了,嘴角压都压不住。

苏浅浅升职了。

从行政闲职直接变成了“总经理特别助理”,搬进了我之前的办公室。

我偶尔去公司一趟,拿点私人物品。

看到她坐在我的老板椅上,穿着紧身的职业装,涂着鲜红的指甲油,指使着跟了我五年的老员工老赵干这干那。

“姜宁姐,你来了。”

她看到我,并没有起身,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手里转着我的签字笔,“姐夫在开会,这几个文件你既然来了,就帮忙签一下吧,反正你也闲着。”

她把一叠报销单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全是高额的餐饮、五星级酒店发票,甚至还有几个奢侈品包的入账单。

名目统统写着“客户公关费”。

我看着那些发票,心里盘算着金额。

这一个月,他们转走了公司账上将近两百万。

“这些费用,是不是有点高?”我轻声问,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哎呀姜宁姐,现在做生意哪有不花钱的?”苏浅浅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姐夫说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要是不懂,就别瞎指挥,回去养着吧,别累坏了身子。”

她以前对我说话,从来都是唯唯诺诺,一口一个“您”。

现在,连装都不屑装了。

“好,我不懂。”

我拿起笔,在单子上签了字。

字迹潦草,软弱无力,像个垂死之人的涂鸦。

走出办公室时,我听到里面传来苏浅浅给陆远峰打电话的声音,娇媚入骨。

“签了,那个傻女人看都不看就签了。对了,今晚去滨江哪套别墅?庆祝一下?我要试试那个大浴缸。”

我站在门外,握着录音笔的手指节泛白。

那套滨江别墅,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写了我的名字。

但我因为忙,还没去住过一天。

原来,那里已经成了他们的爱巢。

回到家,我开始清理东西。

不是搬家,而是把所有属于我的重要证件、印章、银行卡、房产证,全部转移到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银行保险箱里。

深夜,我把之前一直放在书房抽屉里的那份“备用遗嘱”拿出来,在卫生间的洗手池里烧掉了。

那是刚结婚时立的,当时我觉得陆远峰老实可靠,写着如果我出意外,财产全归陆远峰。

火苗吞噬着纸张,映得我的脸忽明忽暗。

陆远峰,苏浅浅。

你们以为我病了,傻了,废了。

你们以为拿到了公司的权,拿到了我的钱,就能把我踢开。

殊不知,贪婪才是最好的诱饵,而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05.

摊牌的日子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那天是我的三十岁生日。

家里没有蛋糕,没有鲜花,甚至没有一碗长寿面。

只有陆远峰和苏浅浅,以及一份摆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

陆远峰坐在沙发主位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

这是他以前不敢在我面前抽的牌子,味道很呛,满屋子都是烟味。

苏浅浅贴着他坐,手肆无忌惮地搭在他的大腿上,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签了吧,姜宁。”

陆远峰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语气冷漠得像是在谈一笔几块钱的生意,“既然孩子没了,你的身体也坏了,医生说你以后很难再怀孕。陆家三代单传,我们要个孩子是刚需,你也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我穿着棉质睡衣,素面朝天地坐在他们对面,看起来毫无攻击力。

“别说得那么难听。”苏浅浅笑嘻嘻地开口,声音尖细,“远峰哥也是为了陆家的香火。再说,这几年你那么强势,远峰哥过得多压抑啊。我就不一样了,我能让远峰哥做个真正的男人。”

她故意挺了挺肚子,手轻轻抚摸着,“而且,我已经有了。三个月了,是男宝。”

我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三个月。

那就是在我怀孕前,他们就已经……

原来如此。

这就是他们迫不及待要动手的底气。

“协议我看过了。”我拿起那几张纸,声音平静,“公司归你,房子归你,存款归你。我净身出户?”

“你那身体,以后也就是个药罐子,留着钱也没用。”陆远峰冷哼一声,眼神轻蔑,“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会给你留十万块钱生活费,够你回乡下养老了。做人要知足。”

“十万?”我笑了,笑出了声,肩膀微微耸动。

“你笑什么?”陆远峰皱眉,似乎对我的反应很不满,“疯了?”

“姜宁姐,识时务者为俊杰。”苏浅浅嘲讽道,眼神像淬了毒,“你现在公司没了,人脉也没了,身体还垮了。不签这个字,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别忘了,公司现在的法人变更流程已经在走了,而且……”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那碗汤的味道,你还没喝够吗?如果你不配合,我不介意再让你喝半年。”

图穷匕见。

他们已经狂妄到直接用谋杀来威胁我了。

我放下协议书,慢慢站起身,理了理睡衣的下摆。

那种虚弱、颓废、绝望的神情,从我脸上一点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和锐利,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我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陆远峰,苏浅浅。”

我转过身,抿了一口酒,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狗男女。

“你们真的以为,这一个月,我躺在床上,就只是在睡觉吗?”

陆远峰脸色一变,掐灭了烟头,坐直了身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放下酒杯,指尖在玻璃桌面上轻轻敲击出节奏。

“叮咚——”

门铃恰到好处地响了,声音清脆刺耳。

“谁?”苏浅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肚子。

“我的客人。”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看向陆远峰,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充满了怜悯和讥讽。

“在你们逼我签字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看看,你们刚刚吞下去的公司,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公司?”

陆远峰猛地站起来,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你做了什么?”

我从茶几下方的隔层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狠狠甩在他面前。

“我不急着离婚,但我急着送你们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陆远峰手有些抖,去拿那份文件。

我按住文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一份能让你们把吃进去的骨头,连着血带肉全部吐出来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