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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峰的出租屋,在老城区一栋破旧居民楼的顶层,狭小、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不到四十平米的单间,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旧书桌,一个简易衣柜,角落里堆着他的工具和杂物,唯一的电器是一台老旧的风扇。墙壁有些泛黄,天花板上还有细微的水渍,却没有一丝异味,处处透着整洁。
他扶着柳烁彤进屋,先把她安置在唯一的椅子上,然后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的、洗得发白的棉质 T 恤和长裤。
“你先换身干衣服,别感冒了。” 他把衣服放在她手边,又指了指角落的小卫生间,“里面有热水,你可以简单冲一下。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给她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柳烁彤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看着手里粗糙的棉质衣服,又环顾着这间狭小却整洁的屋子,眼眶再次泛红。
几天前,她还住在宽敞明亮、装修奢华的卧室里,衣帽间里堆满名牌服饰,浴室里是恒温的智能浴缸。而现在,她却穿着陌生男人的旧衣服,待在这样简陋的地方。巨大的落差,让她心里又酸又涩。
但更多的,是暖意。
在她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没有落井下石,没有冷眼旁观,反而伸出援手的,是这个素不相识、看起来平凡又粗糙的底层男人。
她撑着虚弱的身体,走进卫生间。狭小的空间,瓷砖有些开裂,热水器是老式的,放了好一会儿才流出温热的水。她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冰冷的身体,也冲刷着身上的泥污与伤痕,连日来的恐惧、疲惫、饥饿,仿佛都被这热水带走了几分。
换上那套宽大的棉质 T 恤和长裤,衣服很大,套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却异常柔软暖和,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