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我去了市人民医院的心血管科。
妈妈心脏病发作,刚抢救回来。
她戴着氧气面罩,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妹妹盛小雪缩在病床角落的地上。
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整个人抖如筛糠。
我的视线却落在小雪裸露在外的手臂上。
全是被烟头烫出的血泡,和青紫交加的掐痕。
她的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勉强蔽体。
我喉咙一紧,把刚借来的五万块钱塞进小雪手里。
小雪猛地瑟缩了一下,应激般甩开我的手。
小雪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满是惊恐和恨意。
“你别碰我!盛南栀,你为什么要得罪霍宴川!”
“你为什么要砸林晚音的头!你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吗?”
小雪用头疯狂撞击着墙壁。
尖叫声惊醒病床上的妈妈。
妈妈睁开眼,看清是我站在病床前。
抓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朝我砸来。
“你个丧门星,跟我滚!”
胸口被烫伤的皮肤磨着衣服布料,每走一步都像是有刀子在割。
我低头转身,艰难地走出病房,两个保镖直接拦住我。
林特助从后面走出来,视线扫过我额头的血,没有任何波澜。
“盛小姐,霍总在顶楼VIP套房等你。”
“林小姐准备好抽血了,你不能迟到。”
我被推搡着走进顶楼的豪华套房。
套房门一推开,浓烈的香水味和酒气扑面而来。
病房里不仅有霍宴川和林晚音,还有昨晚我睡过的霍祈安。
以及几个京圈出了名的富家公子哥。
林晚音软若无骨地靠在霍宴川的怀里。
霍宴川手里拿着刚剥好的栗子,亲手喂进林晚音的嘴里。
听到大门的动静,霍宴川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
视线在我满是鲜血的额头和湿透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秒。
随即冷漠地移开目光。
霍祈安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蝴蝶刀,嘴角挂着恶劣的笑。
“哟,嫂子这造型挺别致啊。”
“想要使苦肉计?”
包厢里立刻响起肆无忌惮的哄笑。
一个染着黄毛的富二代吹了个口哨。
“盛南栀,你装可怜给谁看?你还以为安哥还像当初那样爱你,爱到不要命啊!宁愿失去一个肾都要护你平安”
“你现在这副落水豿的样子,只会让人倒胃口。”
我没有理会他们,走到林晚音面前。
“不是要抽骨髓吗?开始吧。”
林晚音瑟缩了一下,往霍宴川怀里钻。
“宴川,南栀的眼神好吓人,她是不是还在怪我弄坏了她的婚纱照?”
“我真的好害怕。”
霍宴川抱着她轻声安慰,没有以往的如期而来的愤怒。
“没事的,宝宝。”
林晚音叹了口气,端起桌上冒着热气的鸡汤朝我走来。
“南栀,我可以原谅你,你只要服个软,你家欠的债,我会让宴川帮忙还的。”
“我喝不下这汤,你帮我喝了吧,就当是赔礼道歉。”
她把汤碗递到我的面前,手指一松。
滚烫的黄色汤汁悉数浇在她自己的手背上。
“啊!”
林晚音跌坐在地,眼泪止不住得流。
霍宴川目眦欲裂冲过来,一脚踹在我的膝盖弯上。
我双膝一软,整个人地跪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
玻璃碎片扎进膝盖的骨肉里,痛觉直冲大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霍宴川反手就是一巴掌。
我被打得偏过头,左耳发出尖锐的耳鸣,嘴里尝到血腥味。
“盛南栀!你找死!”
他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按在地上。
“晚音好心好意给你台阶下,你居然敢拿热汤泼她!”
“我就不该对你这种贱人心慈手软!”
林晚音捂着微微泛红的手背,哭得梨花带雨。
“宴川,别打南栀,是我自己没拿稳。”
“不关她的事,你放开她吧。”
霍祈安走到我面前,把手里的蝴蝶刀扔在我的手边。
“嫂子,既然做错了事,总得付出点代价。”
“你右手当年受过伤,早就是个废物了,不如今天直接挑断手筋。”
“用这只废手给晚音姐赔罪,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语气轻松。
黄毛吹着口哨起哄。
“挑手筋好啊!流点血让她长长记性!”
霍宴川松开掐着我脖子的手。
掏出纸巾,用力擦了擦每一根手指。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冰冷。
“怎么?不敢动手?不敢就老老实实把地上的汤舔干净。”
“然后滚去手术室准备抽骨髓。”
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吸一口气都扯着疼。
眼前阵阵发黑,膝盖上的玻璃渣随着我的呼吸不断往肉里钻。
我盯着地上的蝴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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