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慢慢弯下腰,额头磕在冻硬的雪面上。

“是,我是个废物,不配做孟家的女儿。”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外祖父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娘亲,上前一步,对父皇躬身行礼。

“皇上,臣此番入宫,本就有一事相求。”

“青鸾德行有亏,实在不堪为母。”

“臣斗胆恳请皇上,将长公主过继给贵妃娘娘抚养,也好慰藉贵妃当年丧子之痛。”

我浑身的血凉了,娘亲也是身形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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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我是个女孩,亦是娘亲唯一留下的孩子。

父皇皱眉,眼中闪过犹豫。

直到殿门后传来脚步声,孟青衣扶着丫鬟的手缓缓走出来。

她眼角挂着泪痕,楚楚可怜地靠上父皇的胳膊。

“逸哥哥,臣妾自从上次小产后,经常梦到孩子来我的梦中。”

父皇的犹豫消了。

他看了看孟青衣泛红的眼角,抬手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对身后的侍卫说:“把公主送去贵妃宫中。”

娘亲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我。

她的手冰冷刺骨,却死命箍着我不肯松。

“不行!不行!她什么都可以拿走,我的宝儿不行!”

“我本来就没多少时间了,我只想好好陪陪她……”

父皇皱眉走过来,俯身一根一根掰娘亲的手指。

“什么叫没多少时间了,别说这种话!青衣的梦魇都是因为你,如今她愿意抚养宝儿,你该开心才是。”

我和娘亲死死拉着手,指节发白。

彻底被甩开手后,娘亲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

侍卫把我抱起来,孟青衣温柔地对我笑:“走吧,跟母妃走。”

我被抱着往前走,回头看到娘亲瘫倒在雪地里,脸上的泪混着雪水,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父皇等孟青衣的背影拐过宫道,这才弯腰把娘亲横抱起来。

他的声音从风里隐隐传过来:“青鸾,别闹了。”

“青衣喜欢孩子,会好好待她的。”

“本来……这也是你欠青衣的。”

娘亲被抱在他怀里,头歪向一边,眼神空洞地盯着我离开的方向。

我看着她头顶的透明面板。

三变成了二。

贵妃一关上寝殿的门便卸下伪装,命人扒了我的衣裳,在寒风中用药在我身上生生伪造出骇人的旧伤。

次日清晨,她强拉着我去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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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挣扎,可她却用我娘的性命相要挟。

为了娘亲能安心离开,我咬紧牙关,只能妥协。

刚到御书房,她就扑通跪下,泪珠子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皇上!臣妾昨晚给公主换衣裳,就看到……看到满身都是伤!”

她把我的袖子撸上去,露出那些青紫的假伤痕。

父皇走过来,低头看我的胳膊。

他的手指碰到那些青紫时,我看到他的瞳孔缩了缩,整张脸变得铁青。

随即带着我和孟青衣去了娘亲的寝宫。

娘亲裹着那件大氅坐在床沿上,失去焦距的眼睛正盯着手里绣了一半的虎头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