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怀孕七个月,我一个人撑着这个家,闺蜜陈果从上海赶来陪了我整整一周。
老公李建明出差回来,开门第一眼扫过她,问出的第一句话是:"她今晚能走吗?"陈果端着汤锅的手停在半空中。我坐在沙发上,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脚,像是也听见了这句话。我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突然觉得,有些东西,比生孩子还要疼。
我叫苏米,二十八岁,怀孕七个月,肚子已经大到弯腰系鞋带都费劲。
我嫁给李建明四年了。他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常年跑项目,一个月有二十天不在家。婚前我觉得这种日子我能接受,两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不用天天腻在一起,也挺好。婚后才发现,"不用腻在一起"和"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怀孕之前,他不在家,我一个人过,充实,自在。怀孕之后,他不在家,我一个人过,灶台上凉着半锅没人吃的粥,夜里腿抽筋疼醒了,黑暗里自己捏着小腿,不知道该跟谁说。
孕期第五个月,我开始浮肿,脚踝肿得穿不进去鞋,医生叮嘱要少站少走,注意休息。我把这话转告李建明,他在电话里说:"嗯,注意点,我这边项目收尾,再等半个月。"半个月后,又多了一个月。
我没有吵,也没有哭,我只是开始习惯一个人。
但有一天,我一个人去产检,做四维彩超,屏幕上孩子的脸第一次清晰地显示出来,小小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嘟着,像是睡着了。技术员说:"看,小家伙在打哈欠。"我盯着那个画面,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眼泪没有任何预兆地流了下来,在人来人往的B超室里,我用纸巾捂着嘴,一声都没出。
那天回家,我给陈果发了一条语音,什么都没说,就是哭了两分钟。
陈果第二天就买了票。
陈果是我大学室友,认识了整整十年。她在上海做平面设计,接项目自由度高,说来就来,拎了一个行李箱,背了一个装满零食的布袋,站在我门口,头发还没梳,眼睛亮得很,说:"我来了,你别哭了。"
我看见她的脸,鼻子一酸,又哭了。
她进门第一件事,是把我推到沙发上坐着,自己去厨房翻冰箱,一边翻一边大声报菜名:"鸡蛋有,豆腐有,这是什么,怎么长毛了,扔。好,今天先将就,明天我去菜市场。"那个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是我那段时间听过最好听的动静。
她住下来之后,我的日子像是突然有了支撑。
早上她比我先醒,把早饭做好再叫我起来,说是怕我空腹站太久。她陪我去产检,坐在候诊室的椅子上,拿着我的检查单认真地看,像个家长一样问医生:"她这个数值正常吗?钙补得够吗?睡眠不好怎么办?"医生多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我姐。
夜里我腿抽筋,她半夜爬起来,睡眼惺忪地帮我按摩小腿,嘴里嘟囔着"你这个腿,比我前任还事多",把我逗得一边疼一边笑。
有一天下午,我们两个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她帮我剥橙子,聊到大学的时候,聊到以前宿舍里几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看电影,聊到毕业那天她哭得比我还惨。她说:"那时候真没想到,你会先结婚。"我说:"我也没想到。"我们都笑了,但笑里有些什么,说不清楚。
那一周,是我孕期过得最踏实的七天。
李建明在第七天的傍晚回来了。
他出差这趟去了西北,项目在一个偏远地方,信号不稳,有时候两三天才联系一次。他知道陈果来了,我发消息告诉他的,他回了一个字:"嗯。"
我以为他回来,会先问我身体怎么样,问产检有没有什么问题,抱着我的肚子感受一下孩子踢不踢。出差之前,他跟我说,孩子最近特别喜欢动,晚上十点左右踢得最厉害,说:"等我回来感受一下。"所以我等他。
那天下午,我早早让陈果做了他爱吃的红烧肉,还炖了一锅排骨汤,锅盖一掀,香气漫出来,整个客厅都是。陈果在厨房里洗碗,我坐在餐桌边,听着门口的动静。
六点半,钥匙声响了。
李建明推门进来,西装有些皱,头发乱了,一看就是长途奔波的疲态。我站起来叫了他一声,他点了点头,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落在陈果的行李箱上,那个行李箱靠在客厅角落,上面搭着她的外套。他看了行李箱两秒,然后看向陈果从厨房走出来的方向。
陈果端着那锅排骨汤,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说:"建明回来了,快坐,刚好开饭。"
李建明开口,第一句话是:"她今晚能走吗?"
不是"辛苦了",不是"谢谢你陪米米",不是"一起吃饭"。是:她今晚能走吗?
陈果端汤的手停在半空中。那锅汤还冒着热气,白色的雾气在两个人之间缓缓升起,然后散掉。我坐在餐桌边,感觉那把椅子突然变得很硬,硌得我浑身不舒服。肚子里的孩子在那一刻踢了我一脚,用力的,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陈果缓缓把汤锅放回桌上。她没有看我,也没有再看李建明,低下头,整了整衣角,声音平静:"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陈果——"我叫她。
她抬起头,对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轻到藏不住里面的东西,但她还是藏住了,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我和李建明。那锅排骨汤还在桌上,热气已经薄了一些。红烧肉还没上桌,锅里还温着。我看着他,他已经去换鞋了,弯腰系鞋扣,神情自然,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问了一下天气。
我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不是愤怒,比愤怒更深,是一种冷的东西。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直起腰,看了我一眼,说:"怎么了,累了?先坐着。"
"我问你,"我说,"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皱了皱眉:"什么意思,就是问一下,她住了一周了,总要走的。"
"她叫陈果,"我说,"不是'她'。"
他没有接话。
"她从上海赶来,放下工作陪了我七天,帮我买菜做饭,陪我产检,半夜帮我揉腿。你出差一个月,我一个人,她来了之后,我才第一次睡踏实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微微抖,但我没有停,"你回来,第一句话,是问她今晚能不能走。"
李建明沉默了一下,说:"我就是回家想清静一下,出差这么久,家里住着个外人——"
"外人。"
我重复了这两个字。
"陈果是我十年的朋友,"我说,"她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来的,她没有喝你的水,没有花你的钱,她买菜的钱是她自己出的,你知道吗?"
李建明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些什么,不是愧疚,是不耐烦,是那种"你怎么又要说这个"的倦态。
那个眼神,比他说的那句话,还要凉。
我闭上嘴,退后一步,转身回到餐桌边,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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