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他们一起看起了我短暂的生平。
五岁,父母在带我去海边的路上突发车祸身亡。
受到刺激的我精神状况开始时好时坏,最后患上了失语症,心智也比同龄人滞后许多。
邻居江家奶奶好心收养了我,从此,我成了跟在江淮安屁股后头的沉默小尾巴。
七八岁的小男孩正是调皮好动的时候,可带着我,就没几个小朋友愿意和他一起玩。
“江淮安,你老带着这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白痴女干嘛,没意思!”
“就是,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我才不和你这种人玩呢!”
小江淮安显然有些受伤,怒气冲冲地回头要朝我发作。
“你……”
可一转头,却看见我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对不起……是……奶奶让我……我……我以后不……”
他张了张嘴,硬是把后半句话憋了回去,放软了声音。
“切,他们敢嫌弃你,我才不乐意和他们一起玩呢!”
“许清欢,既然你喜欢跟着我,那就跟着吧,没事的,我不介意!”
回溯镜里,小江淮安牵着我,形影不离。
春天抓蝴蝶,冬天踩新雪,两个人渐渐长大。
我们同吃同住,一起背着书包上下学。
高中,有人带着恶意,嘲笑我没爹没妈,只能当江淮安的小童养媳。
坐我身旁的江淮安毫不客气地一拳挥到了他脸上,两人扭打在一起。
一向品学兼优的他,唯独为我吃了这么一个处分。
从此,再也没人敢招惹我。
回家后,江奶奶听说了这件事,却也没生气。
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满眼心疼地给江淮安贴创可贴。
“我们淮安和他爷爷一样,都是疼老婆的人。”
一句话,让我羞红了脸。
江淮安也红了耳根,却没否认。
十八岁时,江父江母要把江淮安和江奶奶从江家老宅接回京市。
其实我心里一直明白。
江家是京市首富,江淮安未来也会大有成就。
我们的家世有着云泥之别,以后只会越走越远。
我能短暂地与他度过这段时光,已经该知足了。
可那天晚上,我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结果半夜三点,同样眼底青黑的江淮安敲开了我的房门。
“许清欢,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我低下了头。
“我……我到底不是江家的人……”
下一秒,下巴却被抬起。
一个吻温柔而又克制地落下。
我睁大了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
面前十八岁的少年眼底热忱,再度握住了我的手。
“你不是江家的人,但你是我认定的妻子。”
“清欢,我一定会娶你的。”
“我不想和你分别,所以,和我一起回京市吧,好不好?”
彼时的我虽然还没能明白江淮安话里的意味,却鬼使神差般点了头。
“……好。”
影像与声音到这里停止。
有人忍不住感叹道:“青梅竹马真是美好啊。”
镜外的江淮安,似乎也沉浸到了这悠远的记忆里,神色追怀。
这时,赵婉柔出了声:
“是啊,这样好的感情,清欢却毫不留恋,真是……”
话未说完,她就自觉失言,立刻捂住了嘴巴。
然而这话迅速引起了更多人的激愤。
“江总从始至终都对许清欢掏心掏肺,可许清欢呢?”
“忘恩负义!到了京市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江淮安刚刚被唤起的几分情愫,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我的魂体轻轻叹了口气。
去京市之前,确实是我与江淮安最青涩也最珍贵的回忆。
可到了京市,江父江母对我的态度,与江奶奶对我的态度大相径庭。
他们看不上我,并不喜欢我,甚至为了拆散我和江淮安,默许保姆的女儿赵婉柔靠近他。
那些美好的一切,从赵婉柔出现开始,就变了。
青玄子轻轻挥了挥拂尘,画面便转到了京市。
江淮安和江父江母推开门,便看到我正骑在赵婉柔的背上。
画面外的众人一片哗然,画面中的江父江母更是当场黑下了脸:
“淮安,这就是你说要娶的未婚妻?”
“一点教养都没有!”
赵婉柔连忙惶惶停下,朝着面沉如水的江淮安解释:
“江少爷,您千万别为了我和清欢小姐吵架,这是我自愿的。”
没等我开口解释,江淮安就一把将我拉了起来。
“清欢,道歉!”
看着他黑沉沉的目光,我只好乖乖认了错,江父江母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然后就是我一次又一次对赵婉柔做出过分的事情。
这些记忆里没有半分前情,仿佛就是我在单方面欺负赵婉柔。
可没人知道,她惯会利用我的童年创伤让我情绪失控,也惯会对当时心智还不成熟的我设套。
镜外的赵婉柔悄悄松了口气,再度扯了扯江淮安的袖子。
“淮安,时间不等人,小宝现在还在 ICU 里,这一点点看下去得花多久?”
江淮安也有些不耐起来:
“道长,能不能请您跳过这些?既然是要搜寻尸体,我们直接看她死前的经历不就行了?”
青玄子微微皱眉,但却并没反驳,掐了个诀,画面立刻跳到了下一幕。
我被剜去双眼,关在江家老宅,身上连一块好肉都没有,空流血泪。
却依旧对着某个方向不停地磕头。
“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