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搬家是人生的一道坎,搬的不是东西,搬的是半辈子的家底。
谁家搬过家谁知道,那种把锅碗瓢盆、老物件一件件往车上抬的感觉,像是把自己的肉一块块往外割。尤其是老人搬家,那些柜子里压箱底的东西,每一样都带着故事,带着念想。
我今天要说的这件事,就发生在我爷爷身上。一个七十八岁的老头,四瓶酒,和一群自以为聪明的搬家工人。
那天是个大晴天,太阳毒得很。
六月中旬的天,空气闷得人喘不上气。我站在老宅门口,看着四个搬家工人把最后几箱东西往货车上塞,心里松了口气——总算快完事了。
我爷爷站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眯着眼看他们干活,手里攥着一个巴掌大的牛皮本子,不时低头勾画两笔。
我老婆小敏从屋里端了杯水出来递给我,压低声音说:"快完了吧?这都折腾一上午了,你爷这些破烂东西也太多了。"
我瞪了她一眼,没接话。
小敏撇撇嘴,转身进了屋。
搬家队的赵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光着膀子,脖子上搭条毛巾,一脸油汗。他冲我竖了个大拇指:"齐活了兄弟,清点清点,签个字就完事。"
我正准备过去签字,爷爷忽然喊了一声。
"等等。"
声音不大,但特别稳。就像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水面,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爷爷拿着那个牛皮本子慢慢走过来,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字问赵队长:"小赵,我那个红木箱子,就是上面贴了封条那个,搬出来了吗?"
赵队长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车厢里摞得满满当当的箱子,说:"搬了搬了,都在车上呢,老爷子你放心。"
"那打开看看。"
赵队长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让两个工人把那口红木箱子从车上抬了下来。
箱子不大,半米来长,上面贴着两道红色封条,封条完好无损。
爷爷弯下腰,戴上老花镜,仔仔细细看了看封条,然后拿钥匙打开了锁。
箱盖掀开的那一瞬间,我看见爷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箱子里,稻草塞得满满当当,中间四个凹槽清清楚楚——但只有空空的窝,瓶子一个都没有。
四瓶五十年的茅台,全没了。
院子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爷爷慢慢直起腰,把老花镜摘下来揣进口袋,转过身看着赵队长,声音平平淡淡:"小赵,我那四瓶酒呢?"
赵队长脸上的笑还挂着,但眼神已经变了。他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一摊:"老爷子,这箱子上了车就没人动过,封条你也看了,好好的。这酒该不会是您之前就拿出来了吧?"
"我七十八了,脑子还没糊涂。"爷爷的语气还是不紧不慢,但我听出来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比发火可怕得多。
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四个搬家工人互相看了看,谁也不说话。赵队长把毛巾从脖子上扯下来擦了擦手,干笑了一声:"老爷子,您这话说的,我们干搬家这行十来年了,口碑一直很好,不可能干这种事。"
"那酒自己长腿跑了?"我忍不住了,上前一步。
赵队长瞟了我一眼,语气硬了起来:"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封条好好的,锁也没撬,凭什么说是我们拿的?你要是之前就没装进去,那可怨不着我们。"
小敏这时候从屋里出来了,拉了一下我的胳膊,小声说:"算了吧,别闹了,报警也没证据,多大点事。"
我甩开她的手:"多大点事?你知道那四瓶酒值多少钱吗?"
小敏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但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很熟悉的不以为然。
其实这事要从昨晚说起。
昨晚收拾东西到半夜,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小敏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凑过来靠在我身上。
"明天搬完家,咱俩好好歇歇。"她的手搭在我胸口,指尖带着沐浴露的凉意,一点点往下划。
我揽住她的腰,鼻尖蹭着她耳后,闻到那股熟悉的洗发水味道。正要说话,她忽然开口了。
"你爷那几瓶酒,到底值多少钱?"
我的手停住了。
"问这个干嘛?"
"昨天你堂哥打电话来,说有人出价八万一瓶收,问你爷卖不卖。"她抬起眼睛看我,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三十多万呢,在那放着也是放着。"
我松开了她,坐起身:"那是我爷的东西,不卖。"
小敏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声音闷闷的:"你们老陈家的人,一个比一个轴。"
那晚上我们谁也没再说话。她的背影在月光里起伏着,呼吸均匀了,像是睡着了,但我知道她没有。
所以今天她说"多大点事"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堂哥知道这酒的价,小敏知道,那还有谁知道?
赵队长见我沉默,胆子更大了,拍了拍手招呼工人:"走了走了,活干完了,别在这耗着。"
"谁让你们走了?"
开口的不是我,是爷爷。
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把竹椅坐在大门口,不紧不慢地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点上一根。烟雾绕过他花白的眉毛,他眯着眼看赵队长,像看一只跑不出笼子的兔子。
赵队长站住了,回过头,脸上挂着不耐烦:"老爷子,你到底想怎样?"
爷爷吐了口烟,笑了。
那种笑我从小看到大,不是高兴的笑,是一种"好,你等着"的笑。
"小赵,我再问你一遍,酒是不是你们拿的?"
"不——是!"赵队长一字一顿。
爷爷点了点头,把烟掐灭在椅子扶手上,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那行,别怪我了。"
他按下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爷爷笑呵呵地说了一句话,赵队长的脸一瞬间就白了。
爷爷说的是——
"老周啊,我是老陈,帮我调一下胜利街23号院今天上午的天眼,嗯,搬家公司的车,出院子到上大路那一段,每个角度都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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