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天上掉馅饼的事,这辈子轮不到普通人。

可我偏偏就碰上了。

不是彩票,不是拆迁,是银行柜员手一抖,我的卡里凭空多了九百三十八万。

你问我慌不慌?说实话,慌过。但后来发生的事,让我根本来不及慌。

今天我就把这个事,从头到尾讲一遍。

2024年深秋,我正在家里煮面条。

一碗清汤挂面,连个鸡蛋都没舍得放。

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外卖送错了,打开门,门口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穿着深色西装,胸口别着工牌,上面印着四个字——滨江银行。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得特别职业。他冲我点点头:"请问是陈默先生吗?"

"我是。"

"陈先生,我是滨江银行风控部的负责人,姓赵。今天来呢,是想跟您聊一件……五年前的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了一眼我身后的客厅。

那是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江景房,落地窗外就是城市最贵的一段江岸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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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赵经理没急着进门,而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材料,最上面是一张银行流水的复印件。他指着上面一行数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2019年4月17日,您在我行柜台办理转账业务,实际应转金额9380元,但由于柜员操作失误,实际转入金额为9380000元。"

"多出的938万,不属于您的合法财产。"

他顿了顿,抬头看我。

"我们希望您能配合,归还这笔款项。"

我靠在门框上,没有说话。

厨房里面条已经煮烂了,热气从门缝里飘出来。

赵经理大概觉得我在犹豫,又补了一句:"陈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这毕竟是银行的钱,如果走法律程序,对您来说……不太好。"

我笑了一下。

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荒谬。

五年了。

整整五年,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封函件,没有任何人来找过我。

我在这座城市买了五套江景房,房产证上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这五年里,房价翻了将近一倍。

现在你告诉我,钱不是我的?

"赵经理,"我把手插进口袋,声音很平,"我就问一句——当时你们怎么不冻结?"

赵经理的笑容僵了一秒。

旁边那个女同事低下了头,翻着手里的文件,假装在找什么。

"这个……当时确实是我们内部流程上存在疏漏——"

"疏漏?"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九百三十八万,你们疏漏了五年。五年之后房子涨价了,你们想起来了。"

门口安静了几秒钟。

赵经理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自然的表情,他舔了一下嘴唇,低声说:"陈先生,我们可以进去谈吗?"

我没动。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谁啊?"

是苏晚。她穿着我的白衬衫,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从卧室走出来,看到门口站着三个陌生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面有太多东西。有害怕,有不安,还有一种只有我能读懂的东西——

"别慌。"

我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然后转过身,对赵经理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让对方三个人全愣住了。

"你们想谈,可以。但不是今天,也不是在我家门口。"

我的语气不重,但很坚定。

赵经理张了张嘴,大概没想到我的反应会这么平静。在他的预设里,听到银行来要钱,我应该要么慌张,要么心虚,要么试图讨价还价。

可我什么都没有。

因为这一天,我等了五年。

我甚至比他们更清楚这笔账怎么算。

"陈先生——"

"赵经理,"我打断他,"你们要走法律程序,我陪到底。但有一点你得搞清楚:是你们的人犯的错,不是我偷的,不是我抢的。"

赵经理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身后那个年轻的男同事插了一句嘴:"陈先生,不当得利也是要返还的,这是法律规定。"

"我知道。"我看着他,"但法律也规定了,你们有义务在发现错误的第一时间采取措施。五年了,你们的义务呢?"

那个年轻人被噎住了。

赵经理赶紧打圆场,递过来一张名片:"陈先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您考虑一下,我们随时可以沟通。"

我接过名片,没看,直接搁在了鞋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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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走廊里传来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赵哥,这人不好搞啊……"

声音越来越远。

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苏晚走过来,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她的手有点凉,指尖微微发抖。

"他们真的来了?"

"嗯。"

"那怎么办?"

我没有马上回答。拉着她走到沙发旁边,把她按着坐下来,然后蹲在她面前,两只手握着她的手,低头贴在她的手背上。

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皮肤,很快。

"没事,"我抬起头看她,"我早就想好了。"

苏晚咬着下嘴唇,眼眶有点红:"你说过的,这笔钱迟早会有人来要。"

"是,我说过。但我也说过另一句话——"

"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我不会让你吃亏。"

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

我伸手替她擦掉,她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整个人扑进我怀里。

她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暖暖的,混着洗衣液的清香。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的弧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呼吸热热的,带着哭腔的气音一下下打在我的耳根。

我搂着她,手掌贴着她的后背,感受到她因为哭泣而微微起伏的身体。

"你还记不记得,"她闷声说,"五年前那天晚上,你把银行卡余额给我看的时候……"

我当然记得。

那是我人生中最疯狂的一个夜晚。

也是一切的起点。

苏晚在我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陈默,如果时间能倒回去,你还会那么做吗?"

我看着她的脸。

五年了,她比五年前瘦了一些,眼角有了细纹,但那双眼睛还是跟当年一模一样——清亮的,带着一股子倔劲儿。

"会。"

我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因为如果不是那笔钱,我留不住她。

如果不是那笔钱,她现在可能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这话说起来很现实,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2019年的春天——

那是一切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