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两天放假，我去按摩，跟一技师聊天。
她说，现在来按摩的人，比口罩期间还少。
我听了后，不知该如何作答。
我这边县城，绿色按摩一次118，牛肉面才8块。
穿29.9元的T恤见朋友，朋友居然说我太奢侈。她的T恤，59.9元五件。
就像按摩。
以前一听是正规的，就不去了——觉得没意思。
后来一听是不正规的，就不去了——怕惹麻烦。
现在不管正规不正规，都不去了——因为没钱。
2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感受。
有一组数据，2024年：国产伟哥下降13.2%，进口伟哥下降7.7%。避孕套下降17%。KTV下降86.9%，夜店下降76.9%，酒吧下降65%。
管中窥一豹。
我真的感觉，消费实实在在降级了。
而消费降级的本质，我认为是——不肯提高人民群众的收入。
按摩没人按，T恤买便宜的，娱乐场所门可罗雀，不是不想消费，是没钱消费。
消费降级，从来不是主动选择。
是收入追不上的物价，是预期赶不上的现实，是钱包撑不起的欲望。
说回本质，消费降级的根子，在收入。
收入不提高，消费就起不来。
这不是经济学理论，是生活常识。
你让一个月薪三千的人，去消费一万的生活。
他做不到。
你让一个工资不升反降的人，去花200块钱按摩。
他舍不得。
有个我身边真实的故事：
一个单职工家庭，丈夫做临时工，一天100多，加上加班能到300。但口罩反复，阶段性停工，去年才赚了七万多。
妻子没工作，两个孩子上学，女儿舞蹈班，看病吃药，家里生活费花了四万多，房贷将近两万。
挣的钱都花了，没有一点积蓄。
去超市，女儿想吃零食，丈夫说：饭都要吃不上了，吃什么零食。
这不是抠门，是无奈。
现金流断了，人就慌了。
不止餐饮旅游，居民端也是如此：提前还贷，减少消费，储备现金，准备对冲未来可能会遭遇的风险。
虽然国家已经开始出手给企业纾困，救企业就是救居民的现金流。
但还是有不少人被逼到了临界点。
3
有人提出建议：直接发钱。
但发钱能解决问题吗？
经济学家李稻葵举了个例子：三年灾害的父母辈，即便现在有几套房子，存款几十万，但是花钱还是抠抠搜搜。
消费下降是有历史惯性的，今天消费下降1%，未来七八年都会下降，居民会有心理阴影。
所以，问题不只是“现在没钱”，更是“以后可能也没钱”的预期。
当预期变差，人就会本能地收缩。
所以，回到按摩店的话题。
那个技师说人比口罩期间还少，我震惊，但不意外。
因为口罩时，大家还有“口罩结束就会好”的预期。
现在，预期没了。
经济的循环，说到底是人的循环。
人敢花钱，市场才有活力；人有收入，消费才有底气；人看得见未来，当下才敢出手。如果只想着刺激消费，却不去托住收入、稳住预期，那再好的政策，也暖不了攥紧钱包的手。
不是我们不想好好生活，
是生活，已经不允许我们随便好好生活了。
说个题外话，这个清明节，你消费了几张票子？我先回答，我3天花了40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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